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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4章 港口的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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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2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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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4章 港口的交火
    爆炸发生处,正是阿尔法小队所隱藏的地点。
    这场爆炸来的突然,上一秒,港口仓库二层的阴影还如同凝固的墨块,只有瞄准镜片偶尔反射远处舷梯的冷光。下一秒,毁灭就从他们脚下、身侧、乃至承重的混凝土结构中迸发出来。
    无数声震爆叠加成的、撕碎一切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被人从沉睡中惊醒发出的巨吼,將所有的怒意一次性喷发。
    炽白的闪光先於声音炸开,瞬间剥夺了所有视觉,视网膜上只留下灼痛的残影与纯粹的、压倒性的“白”。
    紧接著,衝击波来了。
    那移动的气流形成的墙壁,將一切都粗暴地碾压。废弃仓库脆弱的墙体像纸片一样向外鼓胀、碎裂,预製板、钢樑、堆积的杂物在无形的巨掌中被揉碎、拋射。
    阿尔法小队的成员们,那些在数秒前还如雕塑般凝固的精锐,此刻变成了狂风中的落叶。
    “呃啊!”
    指挥官瓦西里只来得及將喉咙里的警示压成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就被狂暴的气浪从隱蔽点狠狠摜出,后背重重撞在后方尚未完全坍塌的砖墙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得一手三净。
    世界在旋转、碎裂、轰鸣。高倍望远镜脱手飞出,在扭曲的空气中炸成碎片。耳机里尖锐的爆鸣和电流嘶吼取代了一切通讯,鼓膜针扎般剧痛。
    他视野模糊,天旋地转,却凭藉刻入骨髓的本能,在碎石和尘埃劈头盖脸砸下时,蜷缩身体,翻滚到一段扭曲但尚未倒塌的钢樑后面。嘴里满是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腥甜。
    “小队————报告————”他试图在几乎失聪的耳朵里捕捉频道的声音,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没有回答。只有混乱的喘息、压抑的痛苦呻吟、以及建筑物持续解体的不祥嘎吱声。
    瓦西里勉强抬起头,透过瀰漫的、带著刺鼻硝烟和粉尘的浑浊空气看去。
    副手谢尔盖倒在几米外,半个身子被垮塌的水泥板压住,防弹头盔裂开一道缝,鲜血从额角汩汩流下,浸染了满是灰尘的脸。
    他的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试图去抓滚落在地的突击步枪,眼神却涣散失焦,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他们本该是最锋利的刀,是阴影中的猎手,怎么会突然变成被伏击的猎物?
    更远处,年轻的观察员被爆炸掀飞,摔在一堆断裂的木箱中,一动不动,只有作战服肩章在尘埃里微微反光。
    还有人在动,在爬,在挣扎著寻找武器或掩体,动作却失去了训练有素的流畅,只剩下遭遇突袭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一张张被尘土和短暂灼烧染黑的脸庞上,写满了相同的情绪————极致的震惊一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尔法小队的作战行动是机密中的机密,谁有能力提前得知,並且在这里布下陷阱?
    虽然遭到了难以理解的攻击,但瓦西里终究有著丰富的作战经验,他迅速恢復了镇定,咳出堵在喉间的血沫,目光如刀,迅速扫过周遭。
    “三点钟方向,废墟缺口,建立交叉火力!”
    “谢尔盖还能动吗?把他拖到后面!医疗兵!”
    “报告弹药情况!还能动的人,检查装备,就近寻找稳固掩体!”
    他的命令短促、清晰,传进每个还能行动的队员耳中。训练有素的躯体开始克服最初的剧痛与晕眩,求生的本能与军人的纪律迅速压倒震惊与骇然。
    残存的身影在废墟间快速移动、匍匐、架设,破碎的队形如同受伤的狼群,齜著带血的牙,集结起防御的阵线。
    袭击者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之机。灼热的弹流如同毒蛇的攒射,骤然泼洒过来!
    砰砰砰!
    子弹击打在瓦西里身前的混凝土碎块和金属残骸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和石屑。流弹尖啸著掠过耳边,带著死亡的气息。
    “敌袭!十一点方向,至少三个火力点!”观察员残存的声嘶力竭在频道里响起,混杂著沉重的喘息。
    “接敌!”瓦西里怒吼,手中的突击步枪几乎在同一时刻喷吐出火舌,精准的三连射打向子弹袭来的大致方位,压制可能露头的敌人。
    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
    枪口焰在浓烟与尘埃中明灭不定,如同地狱中闪烁的鬼火。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击中物体的闷响、受伤者的闷哼、俄语的短促命令与叫骂、还有袭击者那同样训练有素、沉默而致命的射击节奏————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织成死亡的交响曲。
    港口边缘,一栋未被爆炸完全波及、视野绝佳的旧水塔顶端。
    寒风在这里变得更加尖利,撕扯著衣角。下方是燃烧的废墟、交织的火网、
    瀰漫的硝烟,以及隱约传来的人类濒死的呼喊与怒吼。而在水塔锈蚀的维护平台上,气氛却诡异地————带著几分悠閒。
    “哇哦————真够热闹的。”阿蒙靠在水塔冰凉的铁栏杆上,手里举著一具军用的高倍望远镜,“比卡塞尔学院那帮小孩子过家家的自由一日”,可刺激多了。”
    他这个角度视线很好,堪称“特等观战席”,能將下方那片混乱的杀戮战场尽收眼底————阿尔法小队残存的精锐在废墟间艰难构筑防线,来歷不明的袭击者如同鬼魅般从各个阴影角落泼洒弹雨,双方每一簇枪口焰的明灭、每一个战术动作的变换,都清晰可见。
    这么好的位置,那些精心策划了伏击的袭击者当然不会放过。
    原本这里应该有一组狙击手,带著他们的观察员,像蜘蛛一样安静地蛰伏,为下方的同伴提供致命的指引和压制。
    只不过现在,那两位“前住户”正姿势彆扭地躺在水塔背风的角落里,脑袋上各鼓起一个颇具艺术感的大包,陷入深度且安详的睡眠。
    阿蒙获得这个vip席位的过程,简单、高效,且充满物理说服力————
    他用一根钢管把两人敲晕了,动作就像琴酒敲晕工藤新一一样利落!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瑞吉蕾芙凑在旁边,垫著脚,小脸不知道是被北极圈的寒风吹得,还是被下方真实的血腥战场刺激得,泛著兴奋的红晕,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里闪闪发亮,全然不见半点恐惧————阿蒙觉得大概是后一种。
    “喏,拿去。”阿蒙將刚从昏迷观察员手上顺来的望远镜递给她,自己则很自然地伸手探入黑色风衣的內侧口袋,从里面掏出另一幅望远镜来。
    这个动作看似平常,但在瑞吉蕾芙的视角下,却透著说不出的古怪————那口袋的厚度,怎么看也不像能装下一具双筒望远镜的样子。
    她举著望远镜的手顿住了,视线狐疑地在阿蒙平坦的胸口和他手中的新望远镜之间来回扫视:“你————哪来的另一个望远镜?”
    瑞吉蕾芙记得很清楚,下船时阿蒙两手空荡荡的,什么行李都没带,甚至连个隨身小包都没有。
    “自己准备的,为了在北冰洋上看鯨鱼————观鯨可是yamal”號上的热门旅游项目,而鯨鱼又不会总是离船那么近,所以我当然得准备点小道具。”阿蒙回答。
    “我不是问这个!”瑞吉蕾芙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探究,“我是问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短短时间里,她从阿蒙那看似空空如也的身上,见过零食、伏特加、单片眼镜,甚至还有一根不知道用途、但看起来很结实的钢管————
    这傢伙简直像个移动的百宝袋,还是违反空间物理定律的那种。
    阿蒙侧过脸,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下方战场明灭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神秘,又带著点戏謔:“我是个魔术师,亲爱的姑娘————你懂的,魔术师总能做到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从高高的礼帽里拎出一打鸽子,从空空如也的手帕里变出玫瑰。所以,我能隨时拿出点小玩意儿,不是很合理吗?”
    “这————这样吗?”瑞吉蕾芙半信半疑。
    阿蒙所用的当然不是什么魔术手法,他只是把东西放进了自己构筑的、隨身移动的超微型尼伯龙根之中。
    然后在瑞吉蕾芙面前,借著衣服的掩护,从超微型尼伯龙根之中把这些原本该用行李箱携带的小物件取出来罢了。
    寒风呼啸,枪声如爆豆。在这危险而混乱的舞台边缘,两人並肩立於高处,一个兴致盎然如观戏,一个心有疑虑却选择沉默,共同分享著这场由血与火构成的、残酷而真实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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