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西大陆（请看章末语）
    “西大陆————”
    此时此刻，无论是克莱恩还是罗塞尔，都在心中感觉到了紧张和期待。
    因为这意味著，他们终於能在漫长的穿越之旅后重新回到家乡一虽然，这家乡並非是当初的模样，但哪怕仅仅是回归了故土所在的大陆，也足以让他们感慨和唏嘘。
    在就开启封印之后的细节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之后，罗杰和克莱恩便返回了各自的神国、將“许愿神灯”留下与罗塞尔进一步交流、增进感情。
    罗杰没有第一时间发布通告，而是先按照先前“赫星”神前会议的安排调动起了人手，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罗杰这才坐在了自己的铁锈色王座之上、双目微闭、將自己的意志联通到了“原动天核”之中。
    下一秒，罗杰那伟大的意志伴隨著半聒噪、半悦耳的无形音波响彻整个星界，穿透到了每一位神灵的神国之中、將祂们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诸位，我是罗杰·亚伯拉罕——也即是你们所知的赫星”。
    “鑑於目前星球上、最初造物主”遗留的屏障外，有著无数的伟大存在正环伺、凯覦著源质”这一超越序列的必要要素，以及我等所拥有的序列1非凡特性和各神之途径的唯一性，且屏障还有十年上下就將崩溃，故此诚为危急存亡之际。
    “基手与愚者、黑夜安神”、空想家”及其余诸多神灵之共识，我將於3日后打开西大陆的封印、容诸位神灵有机会前往西大陆游歷、分別按照自身所在途径接触灾祸之城”、失序之国”、知识荒野”、暗影世界”、母巢”、永暗之河”、光之钥”七件源质，並可尝试將其容纳。
    “在这个过程中，诸位需与执掌各源质的西大陆各教门与势力友好协商、和平共处，不得採取威逼和胁迫等手段霸占、抢夺或污染源质，否则將成为灵界之主”、黑皇帝”与赫星”之共敌。
    “若对上述条款无异议，请给予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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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杰的音波还未落下，“愚者”克莱恩·莫雷蒂、“黑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空想家”格里沙·亚当、“红祭司”梅迪奇、大地母神”莉莉丝、宇宙暗面”法布提与蒸汽与机械之神”尤格斯·斯蒂亚诺便先后响应、发来了“无异议”的联络。
    接下来是“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祂发来的信息並非是“无异议”
    而是“权听阁下安排”。
    这是先前因为祂与罗杰达成过协议，这条老龙自愿给出自己的序列1非凡特性和“白塔”途径唯一性、也因此自动放弃成为支配者，所以他必然要遵循罗杰的安排而行动。
    又过了很久之后，“风暴之主”列奥德罗和“永恆烈阳”奥塞库斯才给予了答覆，但是答覆的內容並非是“无异议”、而是“已收悉”。
    “这两个傢伙————”
    罗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不过从联络上来看，当前的奥塞库斯似乎处於清醒的状態、並不像先前赫拉伯根说的那样蒙昧和混沌。
    不过罗杰清楚，这现象只是暂时的，甚至有可能当前的“永恆烈阳”奥塞库斯是被某些伟大存在刻意安排响应了罗杰的提议，只不过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非常確定。
    “无所谓————眼下的奥塞库斯应该不止被我一位神灵盯著，如果出了什么异常，应该立刻会被发现才对。
    “我现在只希望不要再神灵们都待在西大陆的时候出什么么蛾子————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因为“永恆烈阳”教会的主要势力范围是因蒂斯共和国，在那里只有“蒸汽与机械之神”尤格斯·斯蒂亚诺的教会能够对进行一定的制衡。
    但是如果“蒸汽与机械之神”前往了西大陆，因蒂斯的状態势必会出现空虚，到那时候保不齐会出什么麻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罗杰摇了摇头，而后又快速调整了灵性天空的图景、將注意力投射到了罗姍的身上。
    在画面之中，罗姍已经抵达了那从“战神”教会叛逃的半神所居住的城镇，开始假装成为外地的旅行者试图与那位半神进行接触。
    可以看得出来，罗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中间险些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
    “真是惊险啊————罗姍这傢伙的不太擅长近身战斗，如果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真的搞不好会被打死。”
    罗杰看得有些提心弔胆，不过还好这姑娘比较机灵、利用自己的“欺瞒导师”能力顺利矇混过关。
    这让罗杰稍微放心了一点，他决定让自己的分身在“四方蔷薇园”之中保持对罗姍的监控，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第一时间出手。
    之后他又將“灵物天使”托尔兹纳、“门天使”伯特利·亚伯拉罕和“冰火天使”林赛·路易斯全部召唤到了自己的神国之中：“和你们同步一下最新的情况，我三日后打算开启西大陆封印，所以到时候你们也会变得更加忙一些。”
    罗杰坐在神座之上，双手垂下、开口道：“林赛，你按照之前的安排和我前往西大陆。
    “托尔兹纳与伯特利，你们二位轮岗对赫星学派”、辉跡城”和新克斯克城提供庇护————刚开始的话，伯特利先留守，托尔兹纳和我去西大陆。
    “我也会留一个分身，在必要时提供支援。
    “对於上述安排，没有问题吧？”
    “谨遵您的神諭，伟大的赫星”。”
    三位天使俱是点头领命，没有丝毫迟疑。
    “很好。”
    罗杰轻轻頷首，在送走了林赛和托尔兹纳后，他又看向了“门天使”伯特利：“家族之中的那些孩子们还需要您多费心教导下，目前塞西莉亚不经常在家，萨姆又在河外星系完成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所以目前家族內拥有神性的成员除了我以外，暂时只有您一位。
    “再加上目前您就是门”途径位格最高的人，您拥有的经验对於家族的復兴至关重要。
    “不过这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等到第二位门”途径的半神诞生，我们的人员安排就能宽鬆不少。”
    “是，家主。”
    伯特利轻轻頷首，答应了下来。
    此时二人的沟通是以家主和家族成员的形式，所以没有先前托尔兹纳和林赛在的时候那般正式。
    “不过，说到这里，我想匯报一件事。”
    伯特利微笑道：“珀尔修斯那孩子最近在家休假，听我讲了很多星空中的见闻，所以他已经决定要在序列3的时候跳转回门”途径，成为一位漫游者”。
    “因为他的序列6魔药已经消化完毕，所以我就直接带他前往了苏尼亚海东面、帮助他找到了美人鱼，晋升成为了秘偶大师”。”
    “挺好，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將筹码压在萨姆一个人身上了。”
    罗杰闻言有些欣慰，先前他就在考虑萨姆有可能不会愿意在序列2的时候成为旅法师”，因为这傢伙受到克莱恩影响太重，虽然萨姆没有明说，但是罗杰能够看得出他似乎非常想要成为克莱恩的“诡秘侍者”。
    在这种情况下，罗杰必须考虑备选方案—一而目前同样处在“诡秘三途径”上，且序列层次最高、有潜力在几年內成为“漫游者”的就是珀尔修斯这小子了。
    “是的————不过您也不用太心急，由您作为后盾，家族的復兴是必然的。”
    “门天使”伯特利·亚伯拉罕开口道：“培养高序列的非凡者原本就是一件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財力的事情，眼下家族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有您先前在星空之中开闢出的基础，从漫游者”到“旅法师”的晋升周期已经被大大缩短了。”
    “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因为您曾经游歷去了姆”星球，我也发现不了黑洞的特殊之处。”
    罗杰摇了摇头，而后又问道：“对了————如果让您使用“再现”，能否把那黑洞的场景给復现出来？”
    事实上，罗杰自己就可以復现出黑洞的一部分，但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上拥有一件半源质的作用，所以他想確认一下一位序列2的“旅法师”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可以。”
    伯特利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事实上，我一直在避免復现出这种类型的场景，因为这虽然是有效的对敌手段，但是也会让我自己、乃至多个文明陷入危险之中。
    “很早之前，我就思考过为何当初最初的那位诡秘之主”能够以三条途径的力量对抗拥有五条途径权柄的星界之主”而不落下风————直到我成为门”途径的天使之后，我的认知才变得更加充分。
    “所谓的诡秘三途径”的强大之处有很多，譬如诡譎莫测的对敌操作，復活和製造分身的能力等等————但是除了这些以外，这三条途径最为强大之处、也是它们的主要共性，也即是可以从自己之外的场景或者人物之中借取力量、
    “无论是愚者”途径在重组”和歷史迷雾”方面的权柄，还是门”途径的再现”、亦或是错误”途径的欺诈”和窃取”，都可以以自身为支点、將各种各样强大且危险的物品、人物或者是场景释放出来。
    “您刚才说的再现”黑洞確实是一种攻击方式，类似的做法还有利用重组”权柄將某个爆炸的超新星或者中子星的力量强行拉取过来，以及错误”途径的高位者逆转时间、窃取权柄的特殊能力，每一种都能够爆发出远超正常天使能力上限的战斗效果。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殃及无辜者，而这其实也极大地限制了这三条途径的天使乃至真神施展自身力量的空间————如果不受这方面的限制的话，支柱”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
    听到“门天使”伯特利·亚伯拉罕的这番解读，罗杰轻轻頷首：“你说的没错————確实是如此。”
    刚才伯特利说到的限制，其实也是“愚者”克莱恩和原本的那位“福生玄黄天尊”之间最大的差距——哪怕克莱恩充分容纳了“源堡”，他也不可能像“天尊”那样百无禁忌，只要不与自身的根本利益相衝突，哪怕是毁灭一个河系，祂也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问题和怜悯。
    另外还有一点非常值得注意，那就是伯特利提到的“诡秘之主”可以以自身为槓桿撬动更大力量的这种能力，与其余途径的真神確实有著根本性的区別。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拿“门”途径的真神和“黑暗”途径的真神相比，这两条途径都有希望成为支柱，且在“门”途径的真神下定决心鱼死网破之前，双方的战斗力似乎是相近的。
    但是如果“门”途径的真神铁了心要不顾一切干掉“黑暗”途径的真神，只是“再现”出来一个中子星或者是小型的黑洞都有极大的概率能够让对手直接陨落。
    能够发挥出类似强度权柄的，也只有“全知全能五途径”，且后者之中不同的途径的上限也有很大的区別。
    除了“空想家”这种强到离谱的途径外，“诡秘三途径”的任何一条途径但拎出来都比“全知全能五途径”要稍微强一点点，就比如“错误”途径可以窃取“锚”和凭空製造“锚”的能力，就足以引起其祂真神的高度忌惮。
    只有五条途径合一、配合著“混沌海”的力量，“星界之主”才有和仅仅具备三条途径的“灵界之主”对抗的资本，而除非是在非常不可能的情况下、“永暗之河”对应的三条途径和“灾祸之城”对应的两条途径合成为“第四支柱”，仅靠单一权柄的碰撞是很难刚过“诡秘三途径”的真神的—一尤其是在后者的见识和经歷极为广博的情况下，就显得更加困难。
    之后二人又討论了一番接下来的细节，“门天使”伯特利便先行告退、返回了克尔加迪斯伯爵宅邸。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等太阳刚刚升起，罗杰的本体便脱离了自己的神国、
    抬头看向了屏障最高处那些蠢蠢欲动的伟大存在们。
    他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对准了屏障。
    一道激烈的“天体之音”朝著天空极高处炸响，这顿时引发了那些外神的骚乱。
    祂们下意识地便远离了屏障一些，下一秒，“源堡”之中的某个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的意志便投射在了“屏障”之上。
    同时行动的还有“空想家”和“倒吊人”双途径的真神亚当，三位神灵联手之下、“屏障”被加固了一些。
    虽然这並不从根本上解决末日到来的问题，但是能够在神灵们前往西大陆、
    不能时刻看守自己神国的时候为屏障提供一些支持、拖延时间。
    当然，与此同时发生的会是外神们会趁此机会对屏障进一步施加压力，所以一增一减之下，其实末日的到来时间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样就可以了。”
    罗杰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的屏障，下一秒，他的本体化身成为了星界之中的一个信號、在一瞬间便抵近了“迷雾海”上、西大陆封印边界的上空。
    位於星界之中的“原动天核”开始激盪，此时此刻，它有超过一半的力量都附著在了罗杰的身上。
    因为“门之钥”封印的存在，原本这足以引起“审判之星”格赫罗斯甦醒的源质躁动硬是没有激起什么波澜。
    等到罗杰整个人已经化身为了铁锈色的光芒，他漠然的声音也伴隨著“天体之音”、衝击在了西大陆东面的封印之上。
    “西大陆的信息、空间与存有本身皆是绝密，这秘密必定泄露。”
    这是无限接近旧日级別的“秘密审判”，果不其然，当罗杰的“宣判”说出口的一剎那，整个迷雾海深处都爆发出了一团漆黑的光芒。
    这漆黑的光开始迅速地与那封印角力，原本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隨著罗杰身上的铁锈色光芒进一步爆发，天尊留下了数千年的封印终於开始出现了耸动。
    罗杰的“秘密洞察”视野可见之处，空间之中有一处地方的光线忽然开始出现了扭曲与变形，某个大陆的景象开始若隱若现地在那空间扭曲之处后方透射而出。
    下一秒，“源堡”的虚影乍现，克莱恩此时也发动了自己的“门”途径权柄，协助著罗杰开始迅速扩大起了那裂隙的面积。
    虽然二人都並非是完整的旧日支配者，但是考虑到克莱恩的力量与“福生玄黄天尊”的力量是同源的、以及罗杰的“泄密”专门克制各种封印，所以大约在十几秒钟之后，西大陆的封印便被吸了一个口子。
    罗杰举起手来，下一秒，从星界之中开始有各种各样的流光向著他匯聚而来。
    这些光芒有些呈现出带有橘红色光芒和苍白色光芒的漆黑，有些呈现出扭曲的黄铜色，还有些是雾濛濛的清色，还有一些呈现出如同鲜血一般的锈红色、其中夹杂著点点的黑白色光晕。
    除此以外，还有散发出緋红色光芒的绿色荆棘虚影，以及似乎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束缚缠绕著的血跡、污秽与黑暗凝聚而成的某个伟大意志。
    而最后，从现实之中的贝克兰德的某个地方，一道水银色、形状类似一条巨蛇的存在也疾驰而来、钻入了罗杰的身体里。
    这些光芒全部向著罗杰的身上匯聚而去、顷刻之间便投入了罗杰藉助“秘之创造”製造出的一个个临时性的半位面之中。
    紧接著，罗杰的身上爆发出了五彩斑斕的光芒。
    在眾神合力之下，“福生玄黄天尊”留下的那屏障终於是彻底被打开。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由信息流组成的光如同见缝插针一般、倏地钻入了封印破碎之处，而后开始分散、化整为零。
    这速度快到“蒸汽与机械之神”都来不及阻止，但是罗杰却轻轻摇了摇头：“无妨，隨祂去。”
    紧接著，罗杰化作了一道流光、向著遥远处的西大陆疾驰而去。
    因为是初次到访西大陆，所以诸位神灵都没有带上自己的手下，而是先进行试探性的接触、在確保双方能够正常交流、没有误会之后，才说后续的事情。
    在几乎快要看到那海岸线的时候，一道道不可名状的、似乎是由各种信息流和知识形成的、如同飞剑一般的攻击从西大陆的某个不可名状之处向著罗杰袭来。”
    “知识荒野”的力量？”
    罗杰立刻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天师”將自己判定为了某种入侵者，所以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
    下一秒，“蒸汽与机械之神”尤格斯·斯蒂亚诺出手了。
    天清色的文明画卷將罗杰整个裹住，雾濛濛的光晕格挡下了所有来自於西大陆深处的术法攻击。
    片刻后，那些飞剑烟消云散，还没等罗杰喘口气，一股似乎可以让万物凋敝的橘红色光芒就再次笼罩了他。
    与此同时，天际线浮现出了一道巨佛的光影，这巨佛的手掌伸出、只是在一瞬间就抵近了罗杰的身前、將其牢牢握在了手中。
    “个个都针对我？”
    罗杰顿时哭笑不得。
    好在此时此刻附著在他身上的“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和“黑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同时出手，那橘红色光芒顿时被“黄昏巨人”对应的权柄覆盖，而那巨佛的大手也因为周围的规则和秩序出现了扭曲而轰然崩碎。
    这些都是试探性的攻击，如果是全力一击的话，罗杰估计只有强行调动“原动天核”的力量才能硬抗下来。
    “各位道友！”
    终於获得了喘息之机的罗杰藉助“声音”的权柄开始將自身的话语向著整个西大陆快速扩散了出去：“吾並无恶意！
    “吾等乃是来自於东方大海深处的外法修士，因此世灾祸將近，故前往宝地寻求合道之法。
    “请诸位大德不吝相助，提供指引！”
    此言一出，那些攻击终於是停顿了下来，就连那尊光佛的影像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此时此刻，在西大陆各地的教门掌门似乎都在沉思。
    他们一方面是有些意外，这从大洋彼岸来的人竟然说著一口西大陆的本土语言—一虽然文法和表达如当今的语言有很大的不同，但是能够听得出二者具备几乎一致的源流。
    过了良久，四周那锁定著罗杰的气息全部变得寡淡了下去，而那光佛则是开口道：“诸道友，请隨吾来。”
    罗杰鬆了口气，他明白西大陆的各教门的掌教应该都多少了解末日將近的事情，所以眼下他带来的消息、其实也正是他们早有预料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刚才的那攻击其实是在试探罗杰一方的人手是否具备同源性的反制手段，而眼下北大陆的诸神灵无疑是通过了考验。
    罗杰向著那光佛所在之地飞去，等落地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处颇为宏伟的、看上去像是佛门净地的寺庙跟前。
    下一秒，暂时通过“命运之楔”附著在罗杰身上的眾神灵全部被他放了出来。
    一眾神灵出现的同时，开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隨著那涂著朱漆的沉重木门开启，一位手持锡杖、穿著素色袈裟的年迈高僧便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此时此刻的罗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虽然自己一方的神灵全部都没有进入神话生物形態，但是这高僧看向自己等人的目光也浑然不惧、似乎毫无压力。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待普通的路人，而非是神灵们。
    一位“光之钥”的修行者————而且层次还不低。
    罗杰立刻明白过来，他双手合十、对著那僧人微微行了一礼。
    那僧人也隨之还礼，而后开口道：“请诸位施主与我来。
    “圣僧”有请。”
    罗杰轻轻頷首，而后便跟在那僧人之后、穿越了朱漆大门、踏上了漫长的石阶。
    这石阶看上去高耸入云、通往某处佛光繚绕的金顶。
    罗杰並没有使用飞行的手段，只是跟在僧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地向著那如同无止境一般的阶梯走去。
    这一走，就是將近两个时辰。
    中间法布提似乎有一些急躁，但是却看到罗杰转过头来、对著自己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按照对方的规矩来。
    如此一来，法布提也只好暂时收敛下心性、继续与默不作声的其余几位神灵继续攀登向上。
    等到三个时辰过去，罗杰终於是看到了一处被金光笼罩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那金光看起来无比庄严，诵经之声隱约浮现，高空之中有彩霞照落、莲花的虚影也不断復现其中。
    虽然看不见那金光深处的场景，但此时一位穿著袈裟、身材微胖、露出和煦微笑的僧人已经在那里站著金顶的入口等待一眾神灵。
    “见过圣僧”。”
    凭藉“秘密洞察”，罗杰立刻觉察到了对方与那金光存在著联繫，某种意义上，那金光就是他，而他也是那金光本身。
    这就是“光之钥”当前的掌控者，“圣僧”！
    此时的以意生人身的状態出现在这里，似乎就是为了迎接罗杰等一眾神灵o
    正在罗杰思考“圣僧”为何会这么做的时候，又有许多道身影浮现在了金顶之上。
    那些都是西大陆执掌著源质的各个教派的掌门。
    虽然他们並非是全部到来，但是有一大半都降临在了此处。
    虽然因为门户差异的缘故，祂们到来的並非是本体，而是类似於“圣僧”那样的意生身，但是也足以见得西大陆这些合道者对於这次会面的重视。
    紧接著，“愚者”克莱恩·莫雷蒂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罗杰的身旁。
    “诸位施主。”
    “圣僧”双手合十，微笑道：“吾等已经等候诸位多时了。”
    听到这句话，罗杰微微鬆了口气，他对著诸位掌教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又简单介绍了己方的诸位同行者。
    双方在寒暄片刻之后，诸位神灵便在各教门掌教的指引下离开。
    不知为何，魔教的掌门“暗庐之主”和罗教的“圣女”没有来到此处，这让“大地母神”莉莉丝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法布提则是表现得非常无所谓，仍然一副十分淡然的样子。
    “二位施主，请在这里稍候片刻。”
    “圣僧”似乎对这样的局面早有预料，而后祂面带微笑地低头看向了仍然是个小孩子模样、一头银髮的威尔·昂赛汀。
    “圣僧”。”
    威尔也学著罗杰的样子行了一礼，“圣僧”微微頷首，而后开口对著威尔说道：“隨贫僧来。”
    而后祂又看向了看向了罗杰和克莱恩：“罗施主，周施主，也请隨贫僧来。”
    说罢，这“圣僧”的意生身便消失不见、重新融入了身后的金光之中。
    罗杰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莉莉丝和法布提，正准备说点什么，却看到莉莉丝的脸色骤变。
    下一秒，祂似乎是感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化作了一道緋红色和绿色交织的生命气息、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这一下，平台之上就只剩了法布提一位没有去处的神灵。
    “看上去，你还得再折腾一番。”
    罗杰笑著对法布提摇了摇头，后者却挑了挑眉毛：“隨意，不管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虽然搞不懂“暗庐之主”是作何意味，但是眼下的法布提似乎下定了决心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你开心就好。”
    罗杰耸了耸肩，答道。
    “走吧。”
    罗杰和克莱恩对视一眼，而后便与威尔·昂赛汀一起迈步向著那梵音和金光笼罩的金顶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