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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衝动的红拂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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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2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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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5章 衝动的红拂师尊
    掩月老祖同样在跟自己的三个弟子诉说著当前局势。
    “此番魔道入侵,我掩月宗怕是凶多吉少。但你们顏师叔却不肯就此放弃,欲要尝试一番,搏个生机。”
    “实话说,我並不看好他的计划能成功。”
    掩月老祖遥望,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迷雾,“但哪怕只有万一的希望,作为一宗之主,也確实该去尝试一二。”
    她的目光扫过三女,落在了霓裳仙子身上:“霓裳啊,为师最不放心的,其实是你。”
    “你虽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在宗门內外也长袖善舞,人脉颇广。但无论法宝或是神通,都算不得精通。”
    霓裳仙子丰腴柔媚的身段轻颤,俏脸褪去了血色。
    掩月老祖嘆了口气:“若在以往的承平年月里,你这种左右逢源的修士確实能混得风生水起,获得更多的资源。但此刻大战將起,天地杀劫已至!”
    “我预感未来百年,这越国甚至整个天南修仙界,怕是都不会平静。直到一场惊天大战,让各方强者陨落大半,用鲜血洗刷掉多余的修士,才会再有千百年的安生日子。”
    “师尊————”
    霓裳仙子眼眶瞬间红了,莫名地有些想哭。
    若是在以往,她或许无法理解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但在面对过墨鈺的手段之后,她终於明白了。
    实力不够,平日里积攒的再多资源、再广的人脉,当面对生死危机时,都不过是触之即碎的梦幻泡影。
    而从原时间线上,霓裳仙子在魔道入侵中销声匿跡的结局来看,这位风情万种的结丹女修,大概率是没能熬过这场浩劫,香消玉殞了。
    掩月老祖轻抚她的乌髮权作安抚,目光却转在了甘如霜身上:“灵兽山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之前的本家御灵宗,已经暗中联繫上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在此次大战中倒戈,回归魔道阵营,並许诺了诸般好处。”
    “不过,灵兽山声称他们只是假意逢迎,並向我们表示,愿意发出假消息,引诱魔道贼子进入我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先集中力量消灭一部分,削减魔道的实力,同时挫一挫魔道贼子的囂张气焰!”
    红裙大师姐皱了皱眉:“灵兽山与我掩月宗终归不同,他们的话,未必可信。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与魔道联手,引君入瓮的毒计!”
    “你说的不错。”
    掩月老祖微微頷首:“以为师对灵兽山那帮首鼠两端之辈的了解,即便他们真的因为在越国做惯了土皇帝,不愿回归御灵宗去受人钳制,也绝不敢在此刻断然回绝魔道的招揽。更遑论主动跳出来,引诱魔道进入陷阱,从而跟魔道六宗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这其中或许有诈。但————你们的顏师叔想要试一试。”
    她嘆了口气道:“他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提前做足准备,把这当成是一个陷阱来对待。就算真的是魔道和灵兽山的阴谋,也不过就是一场提前到来的遭遇战罢了。从整体局势来讲,我们以逸待劳,並不吃亏。”
    “而且无论胜负,这一战都能让我们看清灵兽山的真实立场!更能让越国各派看清魔道贼子的实力及凶残本性,从而拋弃幻想,更加团结一致地对外抗敌!”
    红裙大师姐默然片刻,略微頷首道:“既然掌门师兄已有防备,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可以一试。”
    “为师也是这般想法。”
    掩月老祖见她没有意见,微微点头。
    三大元婴战力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事情便就此定了下来。
    掩月宗主殿。
    凡人墨鈺把玩著手中刚刚从顏掌门那里得到的两样物事,慢悠悠地从內殿踱步而出。
    一个是掩月宗掌门信物。
    有了这东西,他可以徵调包括掩月宗在內的七派所有筑基及炼气期弟子。
    只要对方没有更高级別的紧急事务,就必须听从他的调令!
    另一个,则是一件名为【青云梭】的符宝。
    可以用来攻击,有著极快的速度与极强的洞穿力,但这东西的最佳用法,其实是拿来跑路的。
    配合顏掌门传给他的配套遁法,全力催动,便是寻常结丹修士也追不上他,——
    更有强行破开阵法结界等效果,算是给他拿来保命的。
    只不过,这种级別的符宝,若是催动到那等极限程度,一次就能耗尽其中威能。
    “死间计么?完全不拿底层弟子的命当命,真不愧是魔道啊————”
    凡人墨鈺回想著他的顏大哥方才在內殿中向他透露的情报,忍不住在心中摇头感嘆。
    “墨鈺!”
    甘如霜正好在主殿门口与他迎面撞上。
    她看著墨鈺手中的东西,神色一变:“刚才掌门师叔留你在內殿,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
    凡人墨鈺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只有她一个人,霓裳仙子大道从心,没敢跟过来。
    “顏大哥说,接下来这一战关係到越国七派的生死存亡。他觉得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將才,非要死乞白赖地求我做这七派联军的统帅。我这人向来心软,思虑再三,勉为其难就答应他了。”
    甘如霜听著他这副轻佻欠揍的语气,气得胸脯一阵剧烈起伏,波涛晃得墨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张口就想骂他不知死活,可眼角余光注意到四周还有不少往来的弟子,又忌惮掌门师叔或者师尊师姐可能正在暗中关注此处,一把拽住墨鈺的手腕,拉著他快步走出了主殿。
    甘如霜本想直接把墨鈺拉回自己的洞府再好好审问。
    但凡人墨鈺却反客为主,反手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带著她直接离开了掩月宗的山门。
    两人一口气遁出了一百多里,直至一处人跡罕至的清幽溪流旁才停了下来。
    溪水潺潺,浮光跃金。
    两人沿著溪水並肩漫步,甘如霜这才开口:“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战到底有多危险?”
    “就连我师尊都没有任何把握,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你————你不过区区一个筑基期弟子,连结丹的门槛都没摸到,怎么敢主动往这里面凑的?”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顿足,一把抓住墨鈺的胸前衣襟,仰头质问:“是,我承认你手段莫测,甚至连我这般结丹修士也看不透你!但就算你手段再多,天赋再高,面对多位成名已久的结丹老魔,甚至是可能暗中出手的元婴老怪,你真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面对甘如霜连珠炮似的质问,凡人墨鈺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漫开一层得意的笑意。
    看著往日冷若冰霜的绝世仙子,因为担忧自己的安危而乱了分寸、红了眼眶,心中暗爽不已。
    “怎么?怕我就这么死在战场上,让你做了寡妇?”
    凡人墨鈺顺势搂住了甘如霜不堪一握的细腰,双手不老实的在她香背游走。
    “你————”
    甘如霜仰望著將自己笼罩的高大身影,咬了咬唇,“我都已將身心都给了你,自是担心你出事的。”
    这种直球,反而比欲盖弥彰的傲娇,对墨鈺这种看似轻佻的,杀伤力反而更大。
    他沉默了一瞬。
    其实,以他当前的战力,只要不是复数元婴期,或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他不仅跑得了,甚至还能反杀。
    不过,这话他却並不打算与甘如霜坦言。
    適当向自己的女人透露一些强大的实力,让她们认知到你的特殊性,並给予她们安全感,是维持感情的必要手段。
    但如果像个傻子一样,將所有的底牌全都盘托而出,那就纯纯是脑残行为了一不仅会让对方因为前期的閾值被拔得太高,导致后面再也没有任何惊喜感,从而觉得你这人很无趣,一脚给你踹了。
    更有可能被其无意间给直接坑死!
    “放心吧,这场大战的组成因素很复杂,双方都有所顾忌,不会一开始就底牌尽出。”
    凡人墨鈺收起了调笑的神色,双手攀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面若桃花別样红的羞红俏脸,感受著冰肌玉骨的细腻触感。
    “而且,能有机会主导这样一场大战,对我的修行也很有帮助。我既然敢接下这份印信,自是有保全性命的底气在。”
    甘如霜被他搂抱在怀中,脸颊贴著他宽广厚实的胸膛,被炽烈阳气衝击得大脑有些发晕,一时忘了生气。
    相较於平日里那个神秘强大却总是惫懒好色的黄枫谷天才弟子,面前这个敢於在倾覆之际挑起大梁,胸藏百万雄兵的墨鈺,確实更加迷人,散发著一种致命吸引力。
    她呼吸变得急促,就连心跳都莫名加快了几分。
    凡人墨鈺用余光捕捉到了她那几乎要痴了的眼神,无比受用。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虽然连掩月宗的三位元婴老祖都对接下来的一战感到忐忑不安,毕竟对手可是威震天南的魔道六宗。
    但看过剧本的他却知道,这把其实是必贏局!
    魔道那边也是有能人的,鬼灵门为了让灵兽山取信於人,先是让他们自爆,甚至不惜牺牲部分筑基、练气弟子作为弃子。
    以此来彻底洗刷灵兽山的嫌疑,让他们取得其余六派的信任,並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中拿到话语权。
    只等在最关键的时刻,刺出最致命的一刀,一举打垮越国各派!
    虽然这招“公子献头”使得无比狠毒。
    但不得不说,这样做对鬼灵门而言,所付出的代价其实是最小的!
    在原时间线中,鬼灵门便是凭藉这一手绝妙的暗棋,连一位元婴期修士都没死,甚至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就將除灵兽山外的越国六派,尽数赶出了越国。
    虽说在越国七派这边来看,这一战算是拉完了。
    但从魔道的角度来看,能打出这等战损比,鬼灵门这一波操作简直神了!
    直接一战挽回了这些年的颓势,重新坐稳了魔道六宗的宝座,让一直虎视眈眈的血杀宗暂时绝了心思。
    而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对手为了演戏而特意送上的必贏局,纯纯白送的声望和好处,他墨鈺又怎么可能拒绝?
    更何况,玩间计最怕的就是泄密啊,假戏未必不能真做————
    “这次大战,我也要参加!”甘如霜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做出了决断。
    “你当然要参加。”
    凡人墨鈺轻抚著她柔顺的长髮,轻笑道:“你要是不在,你们掩月宗那群眼高於顶的娇娘子们,我一个黄枫谷的筑基弟子,怎么能调配得动?”
    他自光温柔地看著怀中的绝色仙子,没有拒绝,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甘如霜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得慌,扭动著腰肢,似水秋眸却是狐疑地看向他的眼睛:“你就这么有把握?”
    “呵呵。”
    凡人墨鈺看著近在咫尺的诱人红唇,忍不住低头啄了一口,笑道:“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敢说绝对把握————也就九成八吧。”
    除非他所在的凡人修仙界也缝了点什么,否则他其实一点都不怂的。
    就算是有化神大佬出面,他也能摇来之前做了约定的向老鬼。
    甘如霜虽然不知道他的自信是哪来的。
    ““
    但凭藉著她对墨鈺的了解,这傢伙向来惫懒至极,没有绝对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既然敢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手里一定掌握著什么必胜之机,只是现在不愿说罢了。
    她也没有继续逼问。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墨鈺怀里,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目送著他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残阳中。
    “真是越深入地了解你,就越觉得你身上就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藏著太多我看不透的秘密————”
    甘如霜在心中暗自嘆息。
    但不管怎样,只要他不对掩月宗不利,不对她不利。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天骄,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她漫漫仙途中最坚实的依靠。
    凡人墨鈺所化的遁光划破长空,很快便飞回了黄枫谷,自寒梅峰落下。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著该用什么说辞,去徵得红拂师尊的同意。
    然而,刚一踏入师尊的洞府,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二师姐华霜綾与师妹董萱儿,正搀扶著一位半身染血的白衣女子。
    红拂师尊正沉著脸,手指搭在白衣女子的脉门上,为她检查伤势。
    “大师姐?”
    对於这位擅长琴艺与符籙的大师姐,虽然他这些年来只见过寥寥几面,但对她的印象却颇深。
    这是一个看上去气质温婉的古典仙子,实际性格却有些迷糊,像个笨蛋大姐姐。
    此刻,这位大师姐却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红拂师尊双手翻飞间,將数枚散发浓郁丹香的救命灵药强行渡入她的体內。
    “什么?任务情报出现重大紕漏,遭遇了大量魔道妖人伏击?三师姐当场身死,四师姐为了掩护大师姐逃回来,现在生死不知?!”
    凡人墨鈺听完董萱儿的简述,顿时一脸震惊。
    三个家底丰厚且彼此知根知底的筑基后期组队出去执行任务,怎么可能被打成这副样子的?
    就算对面人多势眾,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只要她们一心想逃,各种遁符、法宝砸出去,就算是十个同阶的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堵得住她们啊!
    “你们执行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任务?究竟遇到了多少魔道妖人?”
    凡人墨鈺扭头看向了服下红拂师尊所赐丹药,气息终於勉强平稳下来的大师姐风瑶琴。
    “呜呜呜————”
    风瑶琴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三师妹被魔器洞穿胸膛惨死的画面,以及四师妹浑身浴血、决然转身为自己断后的背影,如梦魔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就是————就是前几日,情报说京州那边疑似有魔道妖人的踪跡出没————”
    风瑶琴断断续续地抽噎著,“为了避免他们对世俗界的胥王下手,扰乱越国的根基————师尊便派我们师姐妹三人前去探查一番————”
    她哭得太伤心,半天也没能说出重点。
    墨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心中愈发烦躁,加重了语气再问:“所以,对方到底有几个人?”
    “一开始我们只发现了两个行踪诡异的散修————”
    风瑶琴被气势凌厉的小师弟嚇了一跳,弱弱地回答道:“后来————打著打著,就又衝出来了五个————”
    “就七个人?”
    还没等墨鈺开口,正在替她疗伤的红拂直接抢问:“区区七个魔道修士,就能將你们三个逼到一死一失踪的绝境?有结丹魔修出手了?!”
    別说墨鈺觉得离谱了,就算她听了也是难以置信,她教出来的徒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没————没有结丹修士————”
    风瑶琴根本不敢直视红拂师尊似乎要吃人的目光,心虚地低下了头,撇开了视线。
    红拂看著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也懒得理会这个没用的弟子了,左右已经稳住了伤势死不了,提著剑就化作一道遁光杀了出去。
    敢杀我红拂的弟子?我管你是魔道还是什么东西,今天必须得死!
    凡人墨鈺看了眼当前局面,也是脑壳疼。
    “二师姐,萱儿,你们好好留在洞府里照看大师姐,我跟著师尊去一趟。”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家师尊门下的亲师姐。
    自己人被欺负了,死了人,这笔血债,总归是要去討个交代的!
    更何况,红拂师尊对他一直都很不错,不仅悉心教导,还把最宝贝的徒弟董萱儿许配给了他。
    凡人墨鈺也怕他这位性烈如火的绝色师尊,被魔道引蛇出洞,中了埋伏。
    最终落入那群噁心的魔修手里,战败无惨,被炼成炉鼎、傀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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