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前来,他要去往的正是红鱼、青衣、白玉三位女子闭关的所在。
与寻常指玄境宗师不同,三女是因受困於先前那方天地的桎梏,才迟迟未能窥见天象境的门径。
如今,她们距离那道门槛,实则仅剩一步之遥。
因此,吴风为她们各自备下了一枚金色的“神奇糖果”
。
此物將来或可成为【大罗天】立足江湖的招牌。
只是“神奇糖果”
之名,於这武林之中听来未免儿戏,须得换个更贴切的称呼才好,也算入乡隨俗。
那低阶与中阶的品类,不妨就称作“小还丹”
与“大还丹”
——毕竟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惯用此类称谓。
至於更高品阶的三种,便不能如此隨意了。
吴风略作沉吟,心中已有计较。
高阶者,可名“先天丹”
。
银辉流转的,谓之“真元丹”
。
而这金光粲然的,则唤作“真灵丹”
。
想来不觉有些莞尔,这主世界的江湖风貌,似乎已在自家不经意的影响下,悄然变了模样。
*****
(註:常见读者於评区忧心主角或有“送女”
之嫌,特此表明,绝无此事。
作者素来专擅此道,即便过往因笔致过於旖旎而折损数本,亦不改初衷。
然本书之中,也非所有登场女子皆须尽收,凡事总需合乎情理,纵是儿女情长,亦当如是。
譬如那四位侍女子,何必非得待婚嫁之礼后方可亲近?)
镜界深处,闭关的静室门前漾开圈圈涟漪。
吴风的足音尚未落定,三双眸子便已齐齐望来,如静潭映月。
“师尊。”
红衣女子率先开口,声如磬音。
青衣与白衣的女子隨之低首,眉间隱有赧色。”天象之关,似还有段距离,劳您掛心了。”
吴风只是微笑,掌心一翻,三枚 ** 金丹静静臥著,流溢著淡淡曦光,似將一室幽暗都熨暖了。”此丹名『真灵』,可涤盪真元,亦能淬炼识海元神。
於破境关口,或有些许裨益。”
他目光掠过三人,温声问道,“而今元神淬炼,至何等境地了?”
红衣女子坦然应道:“ ** 红鱼,元神八丈九尺。”
“青衣八丈八尺。”
一旁青衣女子接口。
最末的白衣少女声若蚊蚋,头垂得更低:“白玉……仅得八丈六尺。”
话音落下,吴风静默了片刻。
观她们气韵圆融,根基深厚,即便无此丹相助,突破恐怕也是指顾间事。
自己这师父的修为虽也已入指玄,怕是不久又要被这三个徒儿遥遥领先了。
他心下莞尔,却无丝毫掛碍——眼下最珍贵的,莫过於时间。
能提早半载一年助她们登临天象,远比吝惜几枚丹药要紧。
“服下后即刻调息化转,为师在此护持。”
他將金丹逐一放入三人手中。
三人无多言,頷首吞服,隨即盘膝坐下,闔目入定。
光阴在寂静中悄然滑过,唯有室中灵气渐如潮汐般起伏。
约莫半个时辰,红鱼周身气息率先起了变化。
她悬坐之处,无形之风自生,托著衣袂微微拂动。
识海之內,早已绽放的精气二花之畔,一点璀璨光华缓缓凝结、抽枝、绽蕊——第三朵代表著“神”
的虚影之花,悄然盛放。
她的身躯隨之轻轻浮起,离地三尺,停在半空,光华流转间,恍若神女临尘。
镜中天地的灵韵开始流转不息,红鱼身畔的气场与神韵正悄然蜕变。
吴风静立数步之外,目光沉静地望向那道身影。
心底毫无徵兆地浮起两个字:蜕凡。
是了,自红鱼顶上三花绽开,正式踏破天象门槛的那一刻起,她周身便縈绕著一种离尘出世的气息。
仿佛举手投足皆能牵动风云变色,褪尽凡胎之后,她的姿態间透出一种“玄之又玄”
的韵致。
这是否意味著,天象之境的武者已能初步执掌天地间的“权柄”
?
以往吴风总以为,那精灵世界所称的神兽,对应的是武道中的陆地神仙。
而大师级的精灵,方与天象绝顶大宗师相类。
可如今看来,这判断似乎有了偏差。
精灵之强,多赖於某些族群得天独厚的体魄与千变万化的天赋能力。
而天象境的武人,比起大师级精灵更添一份隨心运转的灵动。
即便同属天象,其间亦有云泥之別。
何况那些臻至后期的高手,已能引动几分天地之势为己所用。
若如李沧海姑姑那般,修至天象圆满,或许真能与精灵世界中所谓“二级神祇”
一较高下。
从某种角度看,姑姑亦可谓人间的“二级神”
。
如此推想,大师级精灵乃至二级神,对应的应是天象境。
唯有那凌驾眾生的一级神,才可与陆地神仙並肩。
吴风心念流转之际,另一侧红鱼的突破也已近尾声。
过程並无波折,顶上三花既成,天地灵机便自然灌注其身。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师尊,我入天象了。”
红鱼话音中带著抑制不住的颤动。
“嗯,稍安,再等等她们。”
吴风转头望向青衣与白玉。
二女的突破较红鱼慢上许多,但两个时辰后,亦先后衝破关隘,踏足天象绝顶大宗师之境。
至此,追隨他的眾人之中,终有了天象层次的人物坐镇。
吴风心中不由舒展几分。
既已破境,三女便无需长留镜中天地。
吴风隨即携她们回到醉仙楼,对外只称是师尊遣来护卫的属下。
江玉燕与花道常虽觉身边多了几分无形的迫力,却也未对三女显露太多牴触。
唯有一人,在见到这三名女子时震愕难掩——
正是藏剑老人。
这位少庄主身边忽然出现的三位绝色,竟然……皆已是天象绝顶大宗师?
藏剑老人凝视著红鱼与青衣,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自然不会看错。
那两位静立在少庄主身后的女子,气息沉凝如渊,分明是天象境的修为。
此等人物,纵使放眼天下,亦足以开宗立派,受万眾景仰。
而今竟甘为侍者,隨侍於少主左右……
那位素未谋面的“天人师尊”
,手笔之大,心念之重,著实令人心惊。
念及此处,老者心底最后一丝隱忧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鬆弛。
或许不久之后,他便能卸下这贴身护持之责,回到山庄那片熟悉的竹林里,听风品茶,真正颐养天年了。
少主羽翼已丰,身边自有更广阔的天空与更强大的依仗。
***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
醉仙楼顶层的雅间里,吴风並未急於扩张“人世间”
的脉络。
他安然盘坐,仿佛一尊沉入时光深处的塑像,只静候著四散的葵花卫与护龙卫陆续归来。
修行间隙,他將一部分心神沉入识海,细细研磨起另一段人生馈赠的遗產——《心灵冥想法》。
此法源於某个精灵遍地的世界,是彼处八岁的“自己”
觉醒超能力时所创。
自冠军级的超能力降临此身,这部锤炼精神的秘典便一同烙印於他的神魂深处。
令他略感惊喜的是,此法对淬炼元神、凝实识海竟有意外奇效。
只可惜,修炼门槛苛刻,须以“超能力”
为根基。
他固然能以自身心力为引,在江玉燕等人灵台种下超能力的胚芽,但此举必会分润自身进境,拖慢修行。
略作权衡,他便按下此念——待自身超能力突破至大师境界,再行尝试也不迟。
***
这五日的“副本”
收穫,堪称平淡。
运道之事,向来难以捉摸。
时而接连爆发,宛如天雨宝华;时而长久沉寂,似枯井无波。
此番便属后者。
五次探索火影世界的歷程,仅带回两双写轮眼:一为三勾玉,一为二勾玉。
其余忍术、器具之流,更如尘芥,不值一哂。
那个世界的术法体系,终究只是逸趣,真正值得留意的,仍是血脉中鐫刻的“血继限界”
。
然而令吴风颇感无奈的是,即便吸纳了这两双写轮眼的瞳力,他眸中那对万花筒依旧未能蜕变为“永恆”
之態。
看来,欲使这双眼睛彻底蜕变,非得再寻得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不可了。
这五日间,他只踏入过那精灵之境一回。
余下的四次机缘,皆投向了天龙武林的天地。
无他,手中所握的本源之力已见底,容不得肆意挥霍。
那唯一一次的精灵界之行,所获不过是数只性情各异的灵兽,以及若干蕴含进化之能的奇石与宝珠。
对这些新来的生灵,吴风未作多想,径直將它们留在了那片专为精灵开闢的乐土之中,任其自在生息。
虽非传闻中可撼动天地的神兽,亦非血脉珍罕的准神之属,他心中却並无半分轻慢。
精灵之属,总是愈多愈好。
若能集齐四百六十类灵兽,每一类皆得数只,放养於这方乐园,方才是他心中所图。
重振御兽山庄的往日荣光,这念想从未熄灭。
至於四次穿梭天龙世界的所得,大抵在意料之中。
无非是精纯了几分的內力真气,捎带了些武林特有的物件与黄白之物。
隨著吴风自身对內力需求的日益淡薄,这些来自武侠天地的馈赠,於他而言,分量已是越来越轻。
真正称得上丰厚的收穫,源自这五日里的海贼世界之行。
自那方波涛汹涌的天地带回的奖赏,陈列眼前:快斩果实、记忆果实、屏障果实、美食果实,数柄位列“良快刀”
的名刃,以及堆积如山的海王类巨兽血肉,足有一千八百万吨之巨。
兴许是此前在那片海域屡次葬身巨兽之口的经歷留下了印记,这五日里,每次自副本归返,总少不了带回大批这等血肉特產。
更新于 2026-03-05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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