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两人顺著地图路线上山，夜色下树枝隨风摇晃，看起来透著几分阴森感。
    走了半个小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著手电筒继续：“老二咱们快一点，用竹竿敲打下，別碰到蛇了。”
    “嗯，我知道了大哥。”
    一个小时过去，两人看著周围有些茫然，他们好像走错路了，糟糕，晚上在山上迷路的话麻烦了。
    正纠结的时候，一声汪汪叫传来，小黄狗窜到他们身前，仰著头看他们汪汪两声，见他们不动，上前用牙咬杨大裤腿。
    “大哥，这哪里来的小黄狗。”
    “不知道，它好像是在要我们跟著走，走吧，跟著它。”
    小黄狗在前面跑著，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们可有跟上，確定跟上了才放心继续走。
    “大哥，小黄狗是不是认识你。”
    “看著有点熟悉，很像小胖家养的那一条，我之前来村子里教普通话的时候，村子里那个时候很穷，基本没人家里养狗。”
    “哪里有粮食给它们吃，可小胖家不一样，他们家是村子里少有的富裕人家，我走的时候他就抱著一条小狗……”
    小黄狗在前面带著路，不知过去多久到了山洞前，小黄狗不敢汪汪了，看著黑乎乎山洞齜著牙，像是里面有仇人一样。
    杨大走到小黄狗身旁，想到路线图上標註的山洞，再看著不远处的山洞眼睛亮了亮：“老二，我们应该到了。”
    “走，进去看看。”
    怕手电筒没电，两人是弄了火把进去，看著山洞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不对劲，可就是后背有些发寒。
    “大哥，这里应该没什么人，空的，看著像是以前的旧防空洞，只是小黄狗为啥带我们来这里。”
    “嘎子也画了这里，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啊。”
    啪嗒，有一滴水落在脸上，伸手摸了摸有些粘稠，看起来不像是水。
    杨二举著火把仰著头看，结果看到那密密麻麻悬掛著的东西，正在微微抖动著，那一幕视觉衝击太大。
    呼吸陡然急促了些，声音有些颤抖：“大哥你抬起头看，好多，好多大蝙蝠。”
    “嗯？”
    杨大仰著头看，果然山洞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不是大蝙蝠是什么，一眼看过去都是黑色。
    手紧了紧：“走，去里面看看。”
    两人加快了些脚步，小黄狗守在洞口没进去。
    隨著山洞的深入，两人发现一个小的山洞，像是有人从里面又挖出来的，一个单独的隔间，走进去一股怪味传来。
    那股味道说不上来，像是排泄物，腐臭，夹杂著铁锈的混合味道，让人不適。
    暗处微弱的呻吟声传来，两人身体紧绷著，火把凑近了些想看清楚，靠山壁位置被铁链拴起来了几个人。
    有光亮照过来，那几人下意识蜷缩著身体，抱著头遮掩住脸。
    惊恐求饶：“不要，不要杀我们，求你们了。”
    杨大看著他们带著血的衣服，手腕上还有一道道疤痕，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割出来的，就在手腕的地方一道道。
    刚走近些想看清楚，那些人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开始疯狂起来，跪在地上求饶。
    “村长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一定听话干活，不要再放血了，真得没有血了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啊。”
    悽厉绝望的声音在山洞里盘旋，听得人头皮发麻。
    杨大蹲下身来，轻声问：“別怕，你们看看还认识我嘛，谁把你们拴在这里的，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
    “都说出来，我们会想法子救你们出去的，別怕，军区一定会救你们。”
    有人抬起头看，或许是太久没见光亮，眼前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听声音有些熟悉，试探道：“你是杨老师吗？”
    “我是，你认识我。”
    “呜呜，真是你嘛，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回军区了嘛，是不是解放军同志来救我们来，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其他蜷缩著身体的人，听到解放军三个字，身体开始动了起来，抬起头死死盯著他们看，眼底是抓住救命稻草的灼热。
    “我们是石板村的人，都是刘得贵把我们抓起来，他们是在饲养我们，像是养著畜生一样的饲养，在放我们的血……”
    有人一股脑说了出来，跪地求著：“求你们了，快点救我们出去吧，我们真得扛不住了呜呜。”
    山洞里哭声一片，听得人心里发酸。
    杨大杨二呼吸有些急促，神情凝重看著他们：“你们確定是这样嘛，那村长为什么要放你们的血，还有这里的怪病是什么。”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抬起头，头髮乱糟糟打结，看著跟乞丐没区別，他手腕上的疤痕也是最多的。
    声音沙哑：“你们总算是来了，看样子我那一通电话没白打，这就好，这就好啊。”
    “过来，我跟你们说。”
    “那个刘得贵就是个怪物，都是他把村子害成现在这样，那些听他话的人，都是被他操控了不等不听。”
    年轻男人语速很快：“老村长是刘得贵害死的，他看上了那个年轻女人，想要霸占了，可老村长不同意要送她走。”
    “他就借著泥石流的藉口，把老村长推了下去，然后自己当村长后，霸占那女人当媳妇，但迟迟没有孩子。”
    “他怕了，他想困住那女人，还把她舌头给割掉了，让她没办法说话，为了生孩子，听人说的偏方来山洞吃了大蝙蝠。”
    其他人附和著：“对，他吃了后床上就很厉害，本以为会有孩子，可还是一直没有，后来他就发病了，浑身疼得不行。”
    “有人告诉他要喝……喝人血缓解，他就开始让村里吃蝙蝠，把听他话的人变成更听话的，不听话的人拿来放血。”
    两人听著这些骇人的话，瞳孔睁大看著他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他疯了不成，怎么敢这样的。
    “有，有人撑不住死了，他就把尸体丟给那些蝙蝠吃，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有人控制不住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