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尧突然折返,又急匆匆离开,绝非无事。
顏如玉捏著手中的验尸报告,看著纸页上標註的毒素成份,沉声道:“黎景尧这事定有蹊蹺,你跑一趟去见大夫人,仔细打听清楚,他回来都说了什么,又为何急著走。
还有,我把这验尸报告的告诉你,你去找曹军医,问他与报告里相似的毒素,对应的草药都有哪些,务必问仔细。”
方丈爽快答应:“放心,我这就去办,半小时內,给你回话。”
“辛苦。”顏如玉应下,“曹军医若有疑问,你隨时跟我说。”
“晓得了。”
通话切断,顏如玉靠在空间的石桌旁,拧眉思索。
黎景尧行事向来稳妥,若非遇到棘手的事,绝不会中途折返,更不会和大夫人谈过之后便匆匆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千万不要和幽城有关。
现在她和霍长鹤都不在,要是幽城有什么事,他们也没办法立即赶回去。
方丈来见大夫人,刚到门口,就遇见管事嬤嬤。
嬤嬤见是他,连忙躬身:“大师,夫人正让老奴去请您,可巧您便来了,这边请。”
方丈隨嬤嬤进屋,大夫人正坐在桌前,手中捏著一张纸,眉头拧紧。
“夫人安。”方丈双手合十。
大夫人立刻起身:“大师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与你商议,快坐。”
方丈刚坐下,大夫人將手中的画像递过来。
她压低声音:“大师,看看这画像,认不认得画中之人。”
方丈伸手拿起画像,目光落下的瞬间,眉头便挑了起来。
画中女子眉眼清丽,眉眼间的弧度,鼻唇的轮廓,活脱脱就是顏如玉。
画功算不上顶尖,却胜在传神,一眼看去,绝不会认错。
他抬眼看向大夫人,不解道:“夫人,这是何意?这画中之人,分明是王妃。”
大夫人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凝重:“大师也看出来这是如玉?
我第一眼瞧见,也惊得不行。”
方丈手指轻轻点了点画像上的眉眼:“画功不错,抓形抓得准,画得极像。只是这画像,从何而来?”
“是黎景尧带回来的。”大夫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他前两日回来,单独见了我一回,就是那回,他把这画像给了我,说这是他在一处村镇查案时画的。
那村镇里出了拐卖孩子的事,他碰巧遇上,救回两个孩子。
这画像,就是照著那两个孩子的形容画的,孩子说,拐走他们的人里,有个女子,长的就是这个模样。”
方丈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脱口而出:“这不可能!王妃此刻在重州,怎会去那村镇拐孩子?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说罢,又补充道:“不,就算王妃不在重州,也不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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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不信。”大夫人嘆了口气,“如玉是什么样的,我再清楚不过。
別说拐卖孩子,就是见著孩子受苦,她都要伸手帮一把,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可这事实在蹊蹺,那两个孩子年纪虽小,却把女子的模样说得分明,画出来就是这个样子。
黎景尧也说,那村镇里丟了不少孩子,闹得人心惶惶,那女子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查不到半点踪跡。”
她抬眼看向方丈,眼中带著几分恳求:“大师,我思来想去,实在没了主意。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旁人不知內情,定要拿这画像说事,污了如玉的名声不说,若是有人借著这事做文章,怕是会给如玉招来杀身之祸。
我想请大师帮忙算一算,此事究竟该如何化解?
能不能寻到破解的法子,找出那真正的女子,还如玉一个清白。”
方丈闻言,心里一阵无语,心说这事儿哪里是算个卦就能解决的?
分明是有人故意顶著如玉的容貌做事,或是真有个和如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得查,得找证据,算卦能算出什么来。
再说,他本就不会这些,算卦解灾,是半分不通。
他沉吟半晌,心里快速盘算,面上却不露分毫。
良久,他对大夫人沉声道:“夫人,卦象之事,虚无縹緲,算来算去,不如实打实的查探。
这事儿瞒是瞒不住的,那两个孩子既见过那女子,黎景尧又画了画像,迟早会有旁人知晓。
与其想著靠卦象化解,不如儘早告诉王妃,让她心里有个数,也好早做防备,不至於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大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大师说得是,是我急糊涂了,只想著寻个法子化解。
我已经让人写了信,把这事原原本本写清楚,宋平也派了人手,快马加鞭赶奔重州。”
方丈鬆了口气,点头道:“夫人考虑得周全,这样便好。
我这边也会给王妃託梦,反覆提醒她多加小心,让她在重州行事,务必步步为营。”
他说託梦,不过是找个由头,让大夫人放心罢了。
大夫人听了,脸上的愁容散了几分,对著方丈深深福了福,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大师,有您这话,我心里也算踏实了些。
如玉在外,本就不易,如今又添了这档子事,只盼著她能平平安安,一切顺利。”
“夫人放心,王妃聪慧果敢,身边又有王爷和一眾暗卫,定能逢凶化吉。”方丈抬手虚扶,“我这边还要去见曹军医,问他关於毒素草药的事,就不多留了。”
“大师快去,辛苦了。”大夫人送方丈到院门口,看著他离开,才转身回屋。
方丈离开大夫人的院落,径直往曹军医的铺子。
曹军医正在院中整理草药,见方丈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计:“大师今日怎有空过来?可是府中有人不適?”
“並非府中之人,是王妃那边的事。”方丈把记录下来的內容递过去,“王妃在重州查一桩命案,死者是中了烈毒身亡。
这是毒素的特徵,你看看,与这毒素相似的,对应的草药都有哪些,务必仔细些。”
曹军医接过纸页,低头细看。
沉吟许久,才抬头对著方丈道:“这毒素霸道得很,成分复杂,却也有跡可循。
能炼出这般毒素的草药,我只想到两种,一是枯儿草,二是幽灵怪。”
更新于 2026-03-05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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