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雨坐在原地。
看著盘子里精致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委屈吗?
当然委屈。
她陪著梁程把清雨食品厂做起来。
为了冰红茶的包装设计。
她熬了多少个通宵?
为了管理好那些工人。
她一个柔弱的女生,硬是逼著自己学会了骂人,学会了强硬。
可现在。
在別人眼里。
她依然只是一个配不上樑程的“商户女”。
苏清雨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她没有哭。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眼泪逼了回去。
她想起了梁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眼泪是弱者的藉口,强者只会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苏清雨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嫉妒?
那是无能者的表现。
苏清雨很清楚。
那些流言蜚语虽然难听,但有一点说对了。
现在的她確实跟不上樑程的步伐了。
梁程的眼光太高,格局太大。
他谈论的是经济周期是全省布局,是政治博弈。
而自己呢?
还在纠结这一个包装好不好看。
那一个订单有没有发货。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自己迟早会变成梁程身边的一个花瓶,一个隨时可以被替代的附庸。
“我不做花瓶。”
“我要做他的剑,做他的盾!”
苏清雨站起身,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找梁程哭诉。
而是径直走向了图书馆。
她来到了法律和工商管理的书架前。
抱起了一摞厚厚的专业书籍。
《公司法》、《宏观经济学》、《企业战略管理》......
从今天开始。
苏清雨要疯狂地汲取知识。
既然出身无法改变,那就改变能力。
总有一天。
苏清雨要让所有人闭嘴。
要让所有人知道,站在梁程身边的,只能是她苏清雨!
......
与此同时。
京州市中心。
皇家一號会所。
这是整个京州最奢华的销金窟,也是赵瑞龙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包厢里。
灯红酒绿,鶯歌燕舞。
赵瑞龙怀里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美女,手里端著一杯洋酒,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自从把山水物流一块钱卖给梁程后。
他这几天一直过得很憋屈。
虽然甩掉了债务包袱,但他总觉得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那个混蛋竟然真的只用一块钱,就拿走了他苦心经营的山水物流。
而且还是当著那么多下属的面!
更可气的是。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他是“散財童子”,说他是梁程的“送宝观音”。
连他那个平日里对他宠爱有加的二姐赵小惠,打电话来也是一顿痛骂。
说他是个只会败家的废物。
“龙哥,来,走一个!”
旁边。
一个胖子凑了过来。
这人叫刘胖子是京州地面上搞拆迁起家的,心黑手狠,是赵瑞龙的铁桿狗腿子。
“龙哥,你是不知道啊,现在那个速达物流,简直火得没边了!”
“自从他们吞併了山水物流,现在整个汉东省的货,基本都得走他们的道。”
“我听说速达物流现在的日流水,那是这个数!”
那人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万?”赵瑞龙皱眉。
“什么五万!是五十万!”
“而且是净利润!”
“那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龙哥,你说气人不气人?那些车,那些线路,以前可都是山水公司的资產啊!”
“结果现在倒好,全成了梁程那小子的摇钱树。”
“听说他还在大肆招兵买马,准备进军房地產呢......”
“咔嚓!”
一声脆响。
赵瑞龙手中的水晶酒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看起来触目惊心。
包厢里的音乐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满脸狰狞的赵瑞龙。
“五十万......”
“日净利润五十万......”
赵瑞龙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什么“毒丸”?
什么“包袱”?
去他妈的!
自己被耍了!
被梁程那个王八蛋彻彻底底地当猴耍了!
他用一块钱,买走了自己手里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而自己呢?
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甩掉了麻烦。
这哪里是止损?
这简直就是给敌人送军火!
“梁程!!!”
“老子跟你没完!”
“吃进去的,老子迟早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砰!”
一声脆响。
价值数万的路易十三酒瓶,在墙壁上炸开。
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晶莹的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老子要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赵瑞龙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又要往下砸。
“龙哥!龙哥消消气!”
“龙哥,为一个毛头小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刘胖子一边给赵瑞龙顺气,一边给旁边的陪酒小姐使眼色,让她们赶紧滚。
赵瑞龙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他大口灌了一口闷酒,咬牙切齿。
“胖子,你去给我找人。”
“我要查封他的厂子!我要让消防、卫生、税务天天去他那里喝茶!”
“我就不信了,在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赵瑞龙还治不了一个梁程!”
刘胖子闻言,脸色却是一僵。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赵瑞龙耳边。
“龙哥,这招......恐怕不行。”
赵瑞龙猛地转头,眼神凶狠:“你说什么?”
刘胖子缩了缩脖子,苦笑道:
“龙哥,您忘了老爷子的话了?”
“老爷子前天发了话,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梁家那个老头子正盯著咱们呢。”
“老爷子严令,绝对不能动用官方的权力去搞梁程。”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您顶风作案......”
刘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瑞龙浑身一颤。
原本衝上脑门的酒劲,瞬间醒了一半。
他想起了父亲赵立春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那是来自权力的绝对压制。
如果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用公权力去整梁程,一旦被梁群峰抓住把柄。
他爹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草!”
赵瑞龙狠狠地锤了一下沙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让老子咽下这口恶气?”
“看著那个梁程踩著老子的脸上位?”
赵瑞龙憋屈得想杀人。
这种有权不能用有力没处使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胖子转了转眼珠子。
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龙哥,老爷子是不让咱们动用『明面』上的权力。”
“但是......”
刘胖子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猥琐而阴险的笑。
“咱们可以玩阴的啊。”
更新于 2026-01-30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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