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还迴荡在院子里,秋生和文才两个活宝就已经有了动作。
两人把嚇得半死的任老爷拖到一根大柱子后面,对视一眼,也不知哪来的勇气。
“师兄,上不上?”
文才捡起地上家丁掉落的一根扁担,牙齿还在打颤。
“废话!师父和小师弟都顶上去了,我们能看戏吗!”
秋生一咬牙,抄起旁边一条用来歇脚的长板凳,
“给师父他们创造机会!”
“好!”
两人怪叫一声,一左一右,抡著简陋的“武器”就朝著任老太爷殭尸的后背冲了过去。
“殭尸!吃我一凳!”
“看我神威无敌大扁担!”
任老太爷殭尸似乎根本没把这两个小角色放在眼里,
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在苏晨和九叔的逼近下,不耐烦地將僵硬的手臂向后猛地一甩!
“啪——!”
“咔嚓——!”
木屑纷飞!
长板凳和扁担就像纸糊的一样,应声而碎。
秋生和文才两人更是被一股巨力扫中,惨叫著飞了出去,
像两个滚地葫芦,一个撞在柱子上,一个摔进了花圃里,
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哎哟……我的腰……”
“师兄……我感觉骨头散架了……”
这殭尸的力量,恐怖如斯!
苏晨眼见两个师兄瞬间被秒,心中一紧。
不能再等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丹田內刚刚恢復不多的真元疯狂灌注进手中的雷击木剑!
同时,他口中飞快念诵九叔所教的“敕剑咒”。
“嗡——!”
一声奇异的剑鸣响起!
苏晨手中的紫色木剑猛地一震,
剑身上那些天然形成的焦黑雷纹,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活了过来!
一道道金色的光华在雷纹中飞快流窜,一股至阳至刚的澎湃气息轰然爆发!
原本平平无奇的木剑,此刻竟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兵,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摔在花圃里的秋生和文才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小师弟你开掛了?!”
秋生揉著腰,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连一旁的九叔,眼中也闪过一抹讚许与惊讶。
他没想到苏晨这么快就能初步激发这雷击木之中的纯阳之力,
这徒弟的天赋,当真远超常人!
“孽畜,看剑!”
苏晨气势大涨,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朝著殭尸正面冲了过去!
那柄流淌著金色雷纹的木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跡,直劈殭尸的面门!
“吼!”
那殭尸虽然没有神智,但战斗的本能却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面对苏晨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它竟然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僵直的双腿猛地向后一蹬,用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向后急退,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凌厉的剑锋!
剑锋擦著它的鼻尖划过,金色的剑气甚至在它青黑的脸皮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丝丝黑气冒起,伴隨著一阵“滋啦”的声响。
一击不中,苏晨却毫不气馁,手腕一转,剑势连绵不绝,再次攻上!
有了主心骨,秋生和文才也来了精神,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虽然不敢再正面硬刚,却捡起地上的石块、破瓦,远远地朝著殭尸身上砸,
嘴里还不停地叫骂,从旁骚扰。
“打他!小师弟,削他脑袋!”
“对!踹他下三路!”
三人一时间竟隱隱形成合力,將殭尸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程兵却始终没有开火。
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身体紧绷,
在院子边缘不断游走,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著殭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臂。
速度极快,力量恐怖,关节虽然僵硬,但移动的频率和爆发力远超人类极限。
这是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
突然,在苏晨一剑逼得殭尸身体出现瞬间停滯时,程兵眼中寒芒一闪。
机会!
“砰!”
没有丝毫犹豫,程兵抬手就是一枪!
经过特殊改装的92式手枪发出一声闷响,
那枚灌注了硃砂的特製子弹,旋转著撕裂空气,直奔殭尸的太阳穴!
这是他计算好的最佳射击角度和时机!
然而,下一秒,让程兵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枚子弹即將钻入殭尸头颅的剎那,
那殭尸的脑袋,竟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学的角度,猛地向旁边一偏!
“嗤——!”
灼热的硃砂弹几乎是擦著它的脸颊飞了过去,重重地打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滚烫的弹孔!
程兵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躲开了?
它竟然能躲开子弹?!
这个认知,彻底顛覆了他作为一名顶尖特种兵的战斗常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怪物,而是拥有超乎想像反应速度的恐怖敌人!
在苏晨三人的围攻下,自己很难再找到这样一击毙命的射击角度。
程兵当机立断,没有再开第二枪。
他反手將手枪插回腰间,顺势拔出了绑在小腿外侧的军用匕首,
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从一个远程射手,变成了一个准备隨时噬人的近战刺客。
枪械效果不大,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近身搏杀,攻击它的关节!
就在此时,一声清喝响起,安顿好任老爷的九叔终於出手了!
他脚踏玄妙的北斗七星步,身形飘忽不定,
手中的桃木剑挽出数个剑花,整个人化作一道杏黄色的残影,瞬间加入了战团!
有了九叔这位绝对主力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九叔的道法实在太过精湛,
他手中的桃木剑看似轻飘飘,但每一剑都蕴含著破邪的法力,
点在殭尸身上,便是一阵黑烟冒起。
剑锋所指,逼得那凶悍的殭尸连连后退,嘶吼不断。
苏晨的雷击木剑势大力沉,主攻正面,大开大合,金光闪烁的剑身让殭尸根本不敢硬接。
程兵的匕首则如同毒蛇的獠牙,神出鬼没,
利用九叔和苏晨製造的空隙,一次次地从刁钻的角度切向殭尸的膝盖、手肘等关节要害。
一时间,院子里剑光、金光、寒光交错,
只听得“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殭尸身上不断冒起黑烟,行动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墨斗线!”
九叔久攻不下,猛地一声大喝。
“来了师父!”
一直候在旁边的文才像是得到了特赦令,
手忙脚乱地从背囊里掏出一个沾满硃砂的墨斗,奋力朝著九叔拋了过去!
九叔头也不回,反手凌空接住墨斗一端,另一端的线轴则被秋生稳稳抓住。
“走!”
九叔脚下步伐一变,与秋生身形交错,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只绕著那殭尸转了两圈。
“滋啦——!!!”
一道道浸染了浓郁鸡血和硃砂的墨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缠上了殭尸的四肢和躯干,將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墨线一接触到殭尸的身体,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腐肉上,
疼得它疯狂地嘶吼挣扎,青黑色的尸气不断从身上蒸腾而出,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看似纤细的绳索!
“师父,抓住了!”
秋生和文才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成了!
九叔面色肃然,手腕一翻,一张早已备好的黄色“镇尸符”已夹在指间,
对准了被墨线捆住、动弹不得的殭尸额头,就要狠狠地贴下去!
只要这张符贴上,任凭它再凶悍,也只能乖乖就范,再无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这胜利唾手可得的瞬间——
“桀桀桀桀……”
一阵阴冷至极、仿佛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的诡异咒语声,毫无徵兆地,从院子的四面八方幽幽响起!
更新于 2026-01-30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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