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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今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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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2-14 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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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37章 今日更新
    马车在通往马尔福庄园的漫长道路上疾驰,橡木车轮碾过被压实积雪的车辙,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著归乡者沉重的心事。
    窗外的景色如同快速翻动的书页,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带来的最后一丝喧囂,到霍格莫德村温暖的灯火和飘散的黄油啤酒香气,最终彻底沉入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寂静原野。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緋红正在被深蓝吞噬,几颗早亮的寒星在渐浓的夜色中颤抖,如同德拉科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他深陷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里,昂贵的龙皮行李箱搁在对面,上面还残留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印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车窗上凝结的冰花,看著它们在体温下融化,又在寒意中重新凝结,就像他与阿斯特的关係,在温暖与冰冷间反覆。
    哈利·波特那看似关切实则意味深长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思绪,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喉咙发乾。
    amp;amp;quot;其他的联繫amp;amp;quot;......这个词组在德拉科的脑海中不断放大、变形,衍生出无数令人不安的想像。
    阿斯特会和谁有联繫?
    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还是某个別有用心、覬覦马尔福家財富与地位的教授?目的是什么?
    是单纯的友谊,还是涉及更深层的阴谋?为什么需要秘密通信,绕过正常的家庭渠道?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碰撞,每一个都指向更深的、他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阿斯特的疏远,是否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离开和哈利的出现,而是因为有了更重要的、需要刻意隱瞒他的事情?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心里。
    他闭上眼,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试图回忆阿斯特最近几封信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措辞,甚至每一个標点符號。
    那些看似平淡的语句此刻都蒙上了可疑的色彩。amp;amp;quot;庄园近日多雨amp;amp;quot;——是否在暗示心情的低落,或是某种危险的预兆?amp;amp;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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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习进度尚可amp;amp;quot;——是否在掩饰什么更重要的、不可告人的活动?
    那本空白的笔记本,是否藏著什么用隱形墨水书写的密文,记录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在温房里关於amp;amp;quot;镜像amp;amp;quot;的问题,是否是一种隱晦的暗示,暗示著另一个amp;amp;quot;镜像amp;amp;quot;般的存在,一个取代他位置的人?
    猜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污染了他原本纯粹的担忧和悔恨。
    他开始用审视的、近乎偏执的目光看待即將到来的重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在昂贵的衣料上留下深深的皱痕,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確定感。
    当马车终於穿过那对巨大的、盘绕著栩栩如生银质巨蛇的铁门,冰冷的金属在暮色中泛著不祥的光泽。
    驶入马尔福庄园那漫长而阴森的车道时,德拉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掌心渗出薄汗。
    道路两旁经年累月的黑杉如同沉默的哨兵,在渐浓的夜色中投下扭曲的、张牙舞爪的阴影。
    庄园主宅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威严,窗户里透出的稀疏灯光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整个庄园笼罩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中,连往常在雪地里觅食的寒鸦都不见踪影,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来门厅迎接的只有纳西莎。她穿著一袭深蓝色丝绒长袍,领口缀著细碎的钻石,如同夜空中冰冷的星辰。
    金髮挽成一丝不苟的优雅髮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符合马尔福家主母身份的得体微笑。
    但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底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那忧虑在她精心描画的眼睛深处闪烁。
    以及她握住他手臂时稍显用力的指尖,泄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的不安。
    amp;amp;quot;旅途还顺利吗,亲爱的?amp;amp;quot;
    纳西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比平时低沉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amp;amp;quot;你父亲在书房,处理一些......家族事务。amp;amp;quot;
    她巧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大理石楼梯上方那片昏暗的阴影,amp;amp;quot;阿斯特他......amp;amp;quot;
    她又顿了顿,这次停顿得更久,仿佛在斟酌用词,amp;amp;quot;他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他知道你回来,似乎......不是很愿意被打扰。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愿意被打扰amp;amp;quot;。
    这个词像一块稜角尖锐的冰,狠狠砸在德拉科心上,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感到麻木。
    他勉强维持著面部肌肉的平静,努力不让失望和受伤的情绪泄露分毫,对母亲说:
    amp;amp;quot;我只是回来查些资料,为了一篇关於古代防护魔法的论文。母亲,您知道的,霍格沃茨的藏书毕竟有限。amp;amp;quot;
    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甚至带著一点学术性的枯燥,amp;amp;quot;我先去书房向父亲问安。amp;amp;quot;
    卢修斯在书房里,依旧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用珍稀黑龙脊骨雕刻而成的书桌后,仿佛一尊凝固的、掌握著权力与秘密的雕像。
    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照亮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却照不进那双如同最寒冷的冰川的灰蓝色眼睛。
    他对德拉科的归来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落回手中的魔法契约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amp;amp;quot;听说你是为了查阅藏书?很好,保持学术上的进取心是必要的,这符合马尔福家的传统。目录在左边第三个书架,自己找。不要碰標记了危险符號的区域,那些不是你现阶段该涉足的领域。amp;amp;quot;
    没有询问他的学校生活,没有提及斯莱特林的境况,没有对他在学期中途突然归来表示丝毫惊讶或关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偶然到访的、无关紧要的学者。
    这种刻意的、冰冷的忽视让德拉科更加確信,庄园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而父母对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將他排除在外。
    他假装在散发著陈旧羊皮纸、古老魔法墨水以及淡淡龙涎香香料气味的高大书架间翻阅,手指划过那些烫著金字的、用各种魔法生物皮革装订的书脊,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深奥的古老典籍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一排排书名,耳朵却竖起著捕捉门外的任何动静,目光不断飘向紧闭的书房门口,心中焦灼如火。
    最终,他找了个amp;amp;quot;长时间旅途有些疲惫,需要休息amp;amp;quot;的藉口离开书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径直朝著楼上阿斯特的房间走去,步伐快得近乎失礼。
    站在那扇熟悉的、雕刻著繁复的蛇形花纹、象徵著斯莱特林荣耀的櫟木门外,德拉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期待、不安、愧疚,还有那该死的、不断滋生的猜忌。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叩击声在空旷而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里面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他再次抬手,敲击的力道加重了些,指节与坚硬木门碰撞带来微微的痛感。
    amp;amp;quot;阿斯特,是我。amp;amp;quot;
    他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意味。
    几秒后,就在德拉科几乎要放弃时,门內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厚实地毯吸收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不愿被发现。
    门被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刚好够露出一只眼睛的宽度,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窥视孔。
    阿斯特站在门后的阴影处,他穿著居家的黑色丝质长袍,柔软的布料衬得他的脸色比圣诞节时更加苍白透明。
    眼下的青黑阴影也更深了些,如同被人用最精细的墨笔细细描画过,带著一种病態的脆弱。
    那双继承了生母特徵的、如同最上等翡翠的绿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笼罩著迷雾的深潭。
    在看清是德拉科时,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冷得让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amp;amp;quot;哥哥。amp;amp;quot;
    他淡淡地打招呼,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念一个陌生的称谓。
    握著门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依然挡在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amp;amp;quot;不请我进去吗?amp;amp;quot;
    德拉科试图让语气轻鬆些,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却发现自己声音乾涩得厉害,amp;amp;quot;我们......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话了。霍格沃茨发生了不少事。amp;amp;quot;
    他试图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重新连接起他们的话题。
    阿斯特沉默了一下,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黑色睫毛垂下,在他过於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几秒停顿后,他还是侧身让开了通道,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疲惫的、不情愿的勉强。
    仿佛打开的不是他的房门,而是某个沉重的枷锁。
    房间里的陈设和德拉科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色帷幔从四柱床顶垂下。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靠窗的雕花书桌上整齐地摆放著羽毛笔、墨水瓶和几张写满字的羊皮纸,一切都维持著马尔福家一贯的整洁与奢华。
    但却瀰漫著一种陌生的、紧绷的气息,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语和压抑的情绪。
    壁炉里的火生得很旺,橙红色的火焰跳动著,却奇异地驱不散那股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书桌上摊开著几本厚重的魔法书,其中一本摊开的那页是关於某种复杂古代魔文的解析,旁边还有几张画满演算符號的草稿纸。
    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笔尖的墨水已经乾涸凝固,似乎主人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德拉科走进房间,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照灯般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床头柜、书架缝隙、甚至地毯的褶皱,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的跡象——
    一张陌生的、带著陌生笔跡的字条,一件来歷不明的、不属於阿斯特风格的物品,任何能印证他內心疯狂滋长的猜忌的证据。
    他的视线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在阿斯特垂在身侧、试图用宽大的长袍袖子遮掩的左手上一—
    在那白皙得几乎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手背上,靠近腕骨凸起的地方。
    有一道新鲜的、已经结痂成暗红色的细长伤痕,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夺目,那整齐的切口和走向。
    绝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刻意而冷静地划过。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不由分说地抓住了阿斯特的手腕,触手一片令人心惊的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寒玉。
    amp;amp;quot;这是什么?amp;amp;quot;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某种莫名升腾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打破了房间里刻意维持的平静,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阿斯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触碰烫到一样,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猛地试图抽回手。
    但德拉科握得很紧,修长有力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腕骨皮肤里,留下红痕。
    他抬起眼,那双翡翠绿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一种混合著被侵犯的恼怒、本能的戒备。
    还有一丝......被最亲近的人不信任所带来的、深刻入骨的刺痛光芒。
    amp;amp;quot;练习一个复杂的切割咒时,控制不稳,被碎裂的水晶片划到的。amp;amp;quot;
    阿斯特的语气生硬,试图挣脱的力道加大了些,手腕在德拉科掌心扭动,像一只被困的鸟儿,amp;amp;quot;只是小伤。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小心?控制不稳?amp;amp;quot;
    德拉科根本不信,这拙劣的藉口让他心中的疑虑和恐惧如同野火般蔓延。
    他想起了阿斯特那异於常人的、对物理痛觉的迟钝,以及他七岁生日时硬生生用那枚绿宝石耳钉刺穿自己柔嫩耳垂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决绝,那股近乎自毁的劲头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amp;amp;quot;看著我的眼睛,阿斯特!告诉我实话!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焦虑和猜忌像两条毒蛇,撕咬著他的理智,让他口不择言,amp;amp;quot;你到底在背著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必须瞒著我?amp;amp;quot;
    他紧紧地盯著弟弟的眼睛,试图从那片他曾经以为无比熟悉的翡翠色深潭中找出慌乱、心虚,或者任何能印证他可怕猜想的真相的蛛丝马跡。
    amp;amp;quot;是不是有人在联繫你?从霍格沃茨?amp;amp;quot;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哈利·波特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像最阴险的毒液一样侵蚀著他的理智,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权衡,amp;amp;quot;是谁?波特看到的那个猫头鹰是怎么回事?amp;amp;quot;
    他逼问著,向前迫近一步,气息因为激动而有些不稳。
    阿斯特的瞳孔在那瞬间几不可查地猛烈收缩了一下,虽然那变化极其短暂,几乎瞬间就被重新控制住的平静所覆盖,但德拉科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瞬间的凝滯和细微的震动,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
    咔噠一声。
    强行打开了他內心那个名为amp;amp;quot;信任amp;amp;quot;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更多黑暗的、扭曲的猜疑与恐惧。
    amp;amp;quot;看来哥哥交了新朋友,连思维方式都变得......如此富有想像力了。amp;amp;quot;
    阿斯特的声音冷得像地窖深处终年不化的寒冰,带著尖锐的讽刺。
    他猛地用力,几乎是粗暴地挣开了德拉科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后退一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动作里的决绝仿佛德拉科身上带著某种令人厌恶的瘟疫。
    他看著德拉科,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失望和一种近乎悲凉的、心如死灰的嘲讽。
    那目光像浸了盐水的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德拉科的心上,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amp;amp;quot;我有没有秘密,和谁联繫,那都是我自己的事。amp;amp;quot;
    阿斯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在德拉科的心上,amp;amp;quot;哥哥不是已经有了更值得关注、更志同道合、更能理解你斯莱特林野心的朋友了吗?那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amp;amp;quot;
    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amp;amp;quot;何必再来假惺惺地过问一个不懂事、粘人的、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弟弟的事情?amp;amp;quot;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而狠戾地刺入德拉科心臟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他看到了阿斯特眼中的伤痕,不仅仅是手背上那一道新鲜的、可疑的皮肉之苦,更是源於他的不信任、他的疏远、他的忽视所留下的、更深更重的精神创伤。
    那创伤远比皮肤上的划痕要疼痛千百倍,几乎无法癒合。
    猜忌与担忧、愤怒与悔恨在德拉科胸中剧烈交战,撕扯著他的神经,几乎要將他撕裂。
    而阿斯特那冰冷而疏离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姿態,仿佛在他们之间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高耸入云的水晶墙。
    这次他满怀心事和期待的回归,非但没有解开困扰他的谜团,缓和兄弟关係,反而將两人推向了更尖锐、更痛苦、更难以挽回的对立深渊。
    这场发生在华丽而寂静的臥室里的、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的战爭,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註定了没有贏家,只有两败俱伤。
    只有那道逐渐扩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痕,在温暖却徒劳的炉火映照下,无声而狰狞地蔓延,吞噬著过往所有的温情与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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