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快找人!把他们全抓了!”
林晚晴的声音在电话里带著哭腔,又急又怒。她站在交警队门口,看著李建军在里面跟工作人员交涉,眼圈通红。
电话那头,林国栋明显愣住了:“晴晴?你说清楚,抓谁?谁欺负你了?”
“我们……我们从老家回江州,车被撞了!车被交警扣押,今天去取车,发现车上几个亿的古董黄金全被人拿走了!”林晚晴语速飞快,“他们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就敢偷!”
“几个亿的古董黄金?”林国栋声音严肃起来,“晴晴,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古董黄金?”
“建军家祖传的!我们一家人把东西从老宅挖出来,想带到江州存到银行保险库里。”林晚晴喘著气,“结果不知道倒了什么霉,等个红灯就出车祸了。车被扣了一晚上,东西全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国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著官场上那种沉稳的力度:“你现在在哪儿?”
“城南交警队。”
“建军呢?”
“在里面跟工作人员吵呢!他们推卸责任,说不知道!监控还坏了!”
“把电话给建军。”
林晚晴衝进大厅,把手机塞给李建军:“我爸要跟你说话。”
李建军接过手机,走到角落:“叔叔。”
“建军,晚晴说的是真的?车上真有价值几个亿的古董?”林国栋开门见山。
“是真的。”李建军压低声音,“87个金元宝,142个银元宝,46件明清瓷器,还有上百幅明清字画。保守估计三个亿以上。”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们……”林国栋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你现在什么情况?”
“交警队说车扣在停车场,他们只负责保管车辆,不负责车上物品。停车场说监控坏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报了警,派出所的人还没到。”李建军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叔叔,这不是意外。有人知道车上有东西,趁夜偷走了。”
“谁可能知道?”
“除了我们一家人,只有……”李建军顿了顿,“撞我车的那个王少杰。他爸是鼎盛地產的王德发。昨天他看了车內情况,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能看出我们车上装了很多东西。”
林国栋沉吟片刻:“王德发……我有点印象。建军,你现在要做三件事:第一,让交警队出具车辆扣押期间的保管责任说明;第二,等派出所的人来了,要求立案,必须是刑事案件;第三,不要透露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就说家传老物件,价值无法估量但对你家有特殊意义。”
“我明白了。”
“我这边会找合適的人过问一下。”林国栋说,“但记住,我只是个组织部部长,不能直接干涉司法。程序上你要自己走通。”
“谢谢叔叔。”
掛了电话,李建军走回办事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低头玩手机,见他过来,不耐烦地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只扣车,车上东西丟了不归我们管。”
“车在你们指定的停车场保管期间丟失物品,你们没有责任?”李建军盯著她。
“我们扣的是车!又不是车上东西!”女人声音提高,“你自己东西不放好,怪谁?”
“那我要求调取停车场监控。”
“监控坏了!听不懂人话吗?”
“坏了多久?”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停车场啊!”
这时,两个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谁报的案?”
“我。”李建军举手。
做笔录的过程同样让人窝火。
“丟失物品清单?”年轻民警拿著本子问。
“一些家传的老物件,瓷器、字画、金银器。”李建军按林国栋说的,模糊描述。
“具体价值?”
“无法估量,但对我们家有特殊意义。”
“无法估量我们怎么立案?”民警皱眉,“你得说个大概价值。”
“至少几百万吧。”李建军说。
民警笔停了停,抬头看他:“几百万的东西,你就隨便放车上?”
“我们本来是要存银行的,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怎么回事?”
李建军简单说了。
民警记完,合上本子:“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会调查,有消息通知你。”
“这就完了?”李建军问,“不看看现场?不问问停车场的人?”
“我们会按程序走的。”民警敷衍道,“你先回去等消息。”
“等消息?”李建军声音冷下来,“价值几百万的东西丟了,你们就这个態度?”
“同志,我们每天接的案子多了去了,都要一个个马上办吗?”民警不耐烦了,“你先回去,我们会处理的。”
林晚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们这是什么態度!几百万的东西丟了都不著急!”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民警板起脸,“我们怎么工作用你教?”
正吵著,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章显示级別不低。他扫了一眼,问:“怎么回事?”
年轻民警立刻站起来:“张所,这位同志报案说车上东西丟了。”
被称为张所的男人看向李建军,眼神锐利:“丟了什么?”
“家传古董,价值几百万。”
张所眉头一皱:“什么时候丟的?”
“昨晚车被扣押在城南停车场,今天早上发现东西全没了。”
张所转向年轻民警:“立案了吗?”
“正准备立……”
“立刻立!刑事案件!”张所打断他,“联繫停车场,调监控,询问昨晚值班人员。现在就去!”
年轻民警愣住了:“张所,这……”
“听不懂话?”张所声音严厉,“人民群眾財產受到重大损失,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是!是!”年轻民警赶紧跑了。
张所又看向交警队那个女工作人员:“你们这边,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把车辆扣押、移交停车场的过程写清楚。还有,停车场是你们指定的,他们有保管责任,这个要明確。”
女工作人员脸色变了变,但没敢反驳:“好……好的。”
李建军看著这一切,心里明白——林国栋的电话起作用了。
“同志,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会重视。”张所对李建军说,“你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亲自通知你。”
“谢谢张所长。”
走出交警队,林晚晴小声问:“建军,我爸找人了吧?”
“嗯。”李建军点头,“但能不能找回东西,还不好说。”
“为什么?”
“敢偷几个亿的东西,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李建军眼神阴沉,“而且动作这么快,一晚上就清空了,说明早有准备。”
正说著,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李建军接了:“餵?”
“李建军是吧?”是个男人的声音,带著冷笑,“听说你东西丟了?”
“你是谁?”
“你別管我是谁。”男人说,“我就问你,想不想找回东西?”
“你知道东西在哪儿?”
“我知道,但我不能白告诉你。”男人顿了顿,“这样,你准备五百万现金,我就告诉你线索。”
李建军笑了:“我东西丟了,还要给你钱买线索?”
“那你就自己找吧。”男人说,“不过我提醒你,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在往南边的路上了。今晚不出省,明天就出国。出了国,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回来了。”
电话掛了。
林晚晴紧张地问:“谁啊?”
“不知道,要钱的。”李建军握著手机,眼神冰冷。
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盗窃。
这是一个局。
从他出车祸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中。
可对方怎么会知道他车上有宝贝?
除非……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
王少杰。
只有王少杰昨天近距离看了车內情况。
也只有王少杰,有动机、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清空停车场里的车。
他拿出手机,翻出王少杰的电话——昨天处理事故时留的。
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终於接了。
“餵?”王少杰的声音懒洋洋的。
“王少杰,我车上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李建军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笑声:“李建军,你东西丟了关我屁事?自己看不好东西,还怪別人?”
“昨天只有你看了我车里的情况。”
“所以呢?我看了就得偷?”王少杰嗤笑,“我告诉你,我王少杰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会看上你那点破玩意儿?”
“我还没说丟的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破玩意儿?”李建军抓住话柄。
王少杰语塞,隨即恼羞成怒:“你他妈少在这套我话!东西丟了找警察去!再污衊我,我告你誹谤!”
电话掛了。
李建军握著手机,站在街边。
阳光很刺眼,但他心里一片冰冷。
他確定,就是王少杰乾的。
或者至少,王少杰知道是谁干的。
可现在,没有证据。
交警队推諉,派出所敷衍,停车场装傻,王少杰抵赖。
价值几个亿的宝藏,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得理直气壮。
“建军……”林晚晴握住他的手,“你別急,我爸会帮我们的。”
李建军看著她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嗯,不急。”
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既然法律走不通,那就用自己的方式。
王少杰,王德发,鼎盛地產……
更新于 2026-03-05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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