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如墨般褪去。
不时东边將有半轮红日探出。
陈可同几名相熟的学子站在高台上。
游轮上的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肉眼可见的是,这艘游轮离那座青山小岛越来越近。
“你说最后是不是要登岛。”
“游轮上剩下的物资有限,不登岛都不行。”
陈可道:
“这是院方在逼著我们选择啊。”
——吱!!!
船体再度发出异响,船身摇晃。
这次更像是尖锐物体在玻璃上剐蹭。
大部分学子被惊醒,前往甲板一看究竟。
人越聚越多,游轮越来越慢。
直到船体完全搁浅,不能动弹。
目测离岛上距离不足一公里。
陈可几人等到学子们集合,这才发话。
簪缨世家『白逸尘』站出来带头髮话道:
“我们今早做出了总结。”
“一,本次事故並非偶然,而是人为。”
“二,28天的军训都是为今天而铺垫。”
“三,遇难后我们的表现极有可能关乎成绩以及分班问题。”
“四,我们需要从这里,去到那里。”
他指向对岸的小岛。
白逸尘说完看向陈可几人,看是否需要做出补充。
他为人谦逊,没半点世家架子,是真正在世家大族中口碑不错,没崩过人设的公子哥。
不过也因为太过理想化,沈崔一些紈絝都不带他玩。谁要跟这种君子玩啊,玩起来束手束脚,要带就带陈可这种,有个性、说话又好听,融入速度快的。
白逸尘所接触结交的圈子都是以文会友,比拼诗词歌赋、好琴棋书画的公子小姐,谁要跟这群浪荡公子玩,最起码也要是陈可这种性格稳定,谈吐有度,拥有隨和处事风格的。
这话说完,人群中少不了议论。
直到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第一二三条我都认可。”
“但第四条我觉得很没必要。”
冯布莱恩带头走出。
在很多情境下,就像唱对台戏,这边唱罢,就必然会有人跳出来唱反调。
会为了反对而反对。
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博人眼球。
以电影为例,观眾往往只会对两类角色印象深刻。一类是主角,另一类则是反派。
冯布莱恩道:“这里有食物,有充足的淡水,为什么还要去对岸?”
“既然知道是院方所为,我们就在这等著唄,就不信他们真敢看著我们饿死。”
他的话轻易就能动摇另一拨人。
这个群体不愿冒险,想到的最坏打算无非就是饿两天,院方未必就敢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他们当然不敢把你饿死,但可以根据你的表现把你划入e班。”
“居安思危,居高思危你懂吗?物资只够两天,不代表两天里什么都不做,你想坐吃山空吗?”
“我们不知道会在这里待上多久,可能是两天、七天,说不定会是三十天……”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落下!
让一些抱有侥倖的人感到害怕。
“我想回家…”
“我不想待在这。”
“大家静一静,我想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有办法。”白逸尘努力想要调解。
“白逸尘,在这条船上,可不是只有你们说的算!齐心协力?我们就待在船上,哪儿也不去!”
“大不了大家爭一爭权,只有出色的领导者,才能决定大家的去向!”
成为这群人的领导者,基本就能確定,在未来的a班中有著一席之地。
场面一度亢奋。
眼看著白逸尘嗓门快压不住这些个武將。
陈可並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太多的口舌。
白逸尘还是太老好人。
为他们好他们未必就会领情,以为是在害他们。
他有一个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咚咚咚咚!
铁器碰撞,引得全体目光。
“想和我们一起上岸的,来这边。”
“想继续呆在这里的就留下。但我们依旧会分走那一半物资。”
直接就是把人分为两批来管理。
比起费心思领导一群存有异心的人,不如领导一群目的一致的。
反正谁对谁错时间会给出答案。
白逸尘带头附和,“我觉得陈可同学的提议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凭什么要听他的?!”
『羽林轩』羽公子站出来,唱反调。
这人与白逸尘素来不和,其性格傲慢自负,玩世不恭,同样是簪缨世家。
“你算老几啊,用得著你说?”
陈可懒得废话,抽出领带,一圈一圈缠在手上,就冲他而来。
“陈可你冷静点,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动手。”
白逸尘试图阻拦。
陈可有一套自我逻辑,根本不听別人的。
他有教槓精快速闭嘴的拳法,百试百灵。
人群自左右两侧为其让道。
当中还有吹口哨不嫌事大的。
“……你你做什么,嚇唬我?我可是柔道……”
噗!
他的脸已经和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羽林轩趴在地上,眼中是不可置信。隨之换上的是不可遏制的怒火!
噗!
“看什么?”
“只会动嘴吗?你的柔道呢。”
羽林轩挨了第二拳,更火大了。
“站起来干我啊。”
“来来,干我。”
“誒?我去,你真敢站起来。”
噗噗!
羽林轩自认同年龄段很能打,眼下怎么好像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
哪怕有一点点的动机,就会挨上一拳。
多挨几拳后,他眼神都清澈不少。
陈可甩甩手,解开领带。
“教你个乖,语言是维持道德的武器,而暴力是维持权力的武器。”
“非常时刻就要行非常手段,別觉得这里还是外面,除了白逸尘没谁迁就你。”
白逸尘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是化为苦笑。
刚刚好像被夸了,又感觉被损了。
陈可蹲下身,朝著掌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
“懂了吗?”
“懂懂懂…懂了。”
你看,很奏效不是。
主打一个听劝。
“姓陈的,你觉得暴力在这艘船上有用吗?”
“我们人这么多,你能让我们都服你?”
陈可站起身,一边冲手心哈气搓手,一边低头若无其事的从他们之间走过。
“我觉得你说错了。”
“我的暴力,只是维护权利的手段,也是维护和平的手段。”
这既是褒义词,也可以是贬义词。
因人而异。
只看是谁在使用暴力。
它可以是打破不合理秩序的武器。
可以是为弱者发声,纠正不公。
更可以是为秩序建立保障。
“我不崇尚暴力,但不代表我不会使用。”
“別说这里吵架急眼动手。”
“就算是在联邦国际会议,议员们急眼了也会动手。”
陈可侧过头看向眾人,眼神暗藏警示。
更新于 2026-03-05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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