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豪车,別墅,女人。”
“钱,豪车,別墅、女人……”
“少爷生活。”
人已经落地到家。
陈可躺在自己那张软床上,明明周围什么都没发生变化,但这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伸手想要抓住灯光散发出的白光。
虚幻,实在是太虚幻了!
一点都不真实。
从绝望塑料,框框一下干到王者,跳过中间段位,怎么想都不真实吧。
陈可已经闻见菜香、天色已黑,饭点到了。
他翻身起床,来到客厅。
陈可可已经落座,手握餐具、正双眼放光的盯著满桌子再家常不过的菜餚。
“开饭。开饭。开饭。”
无心其他,就想乾饭!
小煎后的滚刀牛排。
断炒后的宫保菜系。
炸的金黄脆嫩的牛肉酥饼。
烤得吱吱冒油的百香鸡。
蒸的煮的燉的……
大少爷家的当家主母,会主动下厨吗……佣人呢?女僕呢?五星级厨师呢……
“嘶!”
厨房。
老陈想帮忙传菜。
但被陈妈调情般踹上一脚。
陈妈端著一锅白玉排骨汤出来,面掛微笑。
“这一个多月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先尝尝熬的汤,我熬了很久呢,里面可都是你们爱吃的。”
“妈……”
“啊?”
饲养员一惊一乍。
看上去心底很慌的样子。
“你筷子拿反了。”
“哈哈哈……”
为了化解尷尬,陈妈给自己盛了一碗高汤。
假装要喝,却被烫到。
从没见过稳重的母亲这么冒失过。
至於缘由是什么,各自都心知肚明。
“那个……”
该从何说起呢。
陈妈捧著瓷碗,手指摩挲著碗口,心事不寧。
“你们会不会……”
“就是那个……认为我俩欺骗你们,觉得不高兴…?”
她犹犹豫豫试探问,很不自信。
陈可可鼓著嘴,像仓鼠屯粮。
“妈……”
猛吃猛炫,这几天荒岛求生真是嗶了狗,在船上就挨饿,登岛后不是野果就是野味,有时候还吃草根。
“我还能再吃十碗!”
看她吃成这样,就很心疼。
她又把视线投向陈可。
陈可没动筷子。
他比较庄重一些,谁让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然生气,但不是欺骗。”
“我们不是不醒事的3岁孩童。”
“已经是个能为自己所作所为担负法律责任的成年人。”
“我需要一定的知情权。”
陈妈垂下眼眸。
这么中肯的话,真让人无从防备。
不再是能矇混过关的年纪,转眼已经长成大人,父母不能再过多干涉他们的人生,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以前,你们不总是问我…问我年轻时候是什么样的吗………”小心翼翼,“算了。姓陈的,你你替我说。”
“確定?说不定你的形象会崩塌哦。”
“自己看著办。”
两兄妹看傻眼。
自己那个散尽温柔的母亲,居然有著傲娇的一面。
老陈挑了一根牙籤剔牙。
手搭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
“你们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是远近闻名的蛮横大小姐。在学校一言不合就开懟,急眼了还打人,心眼还小嫉妒心强。”
真就是如数家珍。
“她爸,也就是你们外公,差点被你妈气出脑溢血,每日心力交瘁以泪洗面,眼看偌大个家业快无人继承,就托我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后来嘛……有了你俩,她才收敛。”
陈可可:酷!
陈可单手捂脸:“问题少女啊。”
“可不就问题少女吗,当初你妈和你们黎娘亲在学校狂撒安全套,被揪到学管处写检討,我都不惜的说。”
“妈咪,你太有生活了。”
陈妈攒了一辈子的脸,这一天就被丟尽了。
赶忙制止。
“不该说的就別说行吗。”
老陈认为,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该坦白的时候就坦白。反正丟的又不是自己的脸。
“不穷养,也不富养,不因贫穷而自卑;不因富贵而自满。”
“当初也想过要不要把你们两兄妹培养成能够担当重任的继承人,接管整个家业。”
“你妈认为,想要怎样的人生,等你们成人后再选择,我们不做干涉。”
老陈语气放缓,语重心长。
“自你们呱呱坠地开始,她最害怕的就是做不好教育工作,所以从小到大她都亲力亲为,努力成为一位贤妻良母。”
陈妈沉默自省。
她当然『害怕。』
好像一直都在怕这怕那。
从陈可兄妹回家开始她就在怕,怕他们因此厌恶自己,和自己產生隔阂代沟。
但,更让自己惧怕的是,他们会经受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成为那个无可救药、偏激、固执、傲慢、可悲的洛家大小姐,那个自己。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诞下一儿一女后。
学著怎样去照顾脆弱的婴儿,明明在那之前,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从少女变为了妇女。
“妈……”
当陈可抬头时。
发现母亲肩膀颤抖,埋著脑袋,她在努力克制,双手攥著围裙,忍耐著克制著,擒不住的热泪滴答滴答往下掉,捶打在手背上。
那个遇事总有一番道理。
万变处事不惊。
能同时培育出自己和妹妹的女人,居然落泪了。
“妈…你你別哭,你別哭啊。”
“可可。”
这时候有暖宝宝的好处就来了。
陈可可飞扑过去,臥在母亲双膝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她哭的更加响亮,纯纯添乱的。
“我不怕你们怪我,我很高兴。”
陈妈揉著女儿脑袋,吸吸鼻子。
“高兴你们能健健康康长大。”
“很高兴能看著你们健健康康长大。”
陈可捫心自问。
从小到大自己过得並不比大多数人差。
无拘无束的童年、不酗酒赌博的爸、健康的妈、调皮的妹妹、稳定的学业。
老陈替妻子抹泪。
“好啦,在孩子面前哭鼻子像什么。”
“我哭鼻子…我哭鼻子,姓陈的!你黑歷史也不少。我都…我都不稀得数落!你年轻时候多不要脸你不知道吗,全班上下最不要脸的就数你。”
“我要脸我能泡上你吗。”
“你走开,別抱我。”
“我脸都不要了,怎么不能抱。”
老陈嘴上说著。
有一件事他没说全。
洛大小姐拥有优渥的家境,却是破碎的家庭。在记事不久,生母去世,对於母亲的记忆她很模糊。
她试著去当好一名母亲,因此殫精竭虑,惶惶不得终日。
“我懂了妈…您是怕我们將来仗著家业大,太张扬……我懂了我会克制。”
夫妻俩对视一眼……
“凭啥不张扬,你都知道了干嘛要克制?是让你俩不要做违法乱纪欺男霸女的事,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打下家业你凭什么不出去装逼,你对得起我俩的付出吗!”
陈可:“????”
……
……
(ps:三十秒的gg喵!gg喵!不然曈似你的喵!瞳似你的喵!)
更新于 2026-03-05 09:08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