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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中原时有人杰,知荣辱,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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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05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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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上他。”
    突然间,钱玖指著生死不知的青年,冷声道。
    “九郎君。”
    水丘昭劵脸色微变,凝声道:“北边藩镇之间的仇杀非我吴越偏邦,所能与闻。”
    “这件事,我们管不了,更不能管。”
    “他伤太重了,走不了,一旦受了风寒,只会死的更快。”
    孙本虽未表明態度,却也不赞同带走这个麻烦。
    “不。”
    钱玖眼中闪烁著精光,莫名道:“我有一种预感。”
    “带上他,咱们会有收穫。”
    “也罢,你去命人张罗。”
    水丘昭劵拗不过他,只得吩咐扈从首领。
    “是。”
    扈从首领转身离去。
    好在这一场廝杀下来,他们平白得了数十匹马,拉上那些吴越伤兵都绰绰有余。
    就在眾人收拾的时候,钱玖独自一人出现在了堆积魏博牙兵尸体的地方。
    『分解!』
    下一刻。
    魏博牙兵的兵器、甲冑都被一一分解,所得十五钧生铁都被直接储存在分解空间內。
    这些生铁只需要通过反覆加热和锤打,去除杂质,能够转化为精钢,从而製造兵刃。
    “很好。”
    隨即,钱玖心满意足的跟隨吴越国朝覲队伍离开了昌乐,再度踏上前往汴梁的道路。
    ...............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
    第一抹阳光洒在大地上,吴越国朝覲队伍好似长龙般在荒凉的大地上行走,分外孤独。
    “水丘公。”
    骑在马背上的钱玖冷不丁的开口道:“从莱州登岸到现在,就没见到过几个活人。”
    “你上一遭来,也是这般模样吗?”
    “三年前,这里萧索归萧索,城池周遭还是有人烟的。”
    水丘昭劵环顾四周,回忆道。
    “短短三载,乾坤更易,中原这般模样。”
    “如之奈何!”
    孙本发出一声感慨。
    石敬瑭时期的后晋与契丹保持著『君臣--父子』式的藩属关係,每年向契丹缴纳30万帛的岁贡。
    燕云十六州的失去换来了契丹人不再南下牧马,中原大地得到了久违的喘息之机。
    从天福七年(942年),石重贵即位,这份平和就被打破了。
    天福八年(943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杨光远勾连契丹反叛,烽烟再起。
    “胜者为王,败者寇。”
    “倘若这一次又是大晋天子贏了。”
    “一切怕是都不一样了。”
    钱玖嗤笑了声,不屑一顾。
    “九郎君慎言。”
    水丘昭劵急忙喝止。
    这番话可以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唯独不能从钱弘俶嘴里说出。
    因为,吴越偏安一隅,得罪不起后晋,亦得罪不起契丹。
    “水丘公。”
    钱玖回身看了水丘昭劵一眼,意味深长道:“惧何乎?”
    “我....”
    水丘昭劵欲言又止。
    孙本上下打量著自己这个『弟弟』,顿感有些陌生。
    “契丹入主汴梁已是定局。”
    “苍生罹难,中原不復汉家国祚。”
    “后晋亡矣!”
    “我们此番前来不仅是为后晋送葬,更是为新朝见证。”
    “五代以来,后唐、后汉君主无一不是出自河东。”
    “眼下,除了河东刘知远之外,天下还有何人能力压中原。”
    “想来这一代当是刘氏沙陀称帝。”
    钱玖眺望著河东方向,三晋故土,表里山河,从唐朝以来,已然成为天下不可或缺的主导性地域。
    『刘知远。』
    水丘昭劵、孙本心中一激灵。
    刘知远確为沙陀人,与后晋高祖石敬瑭皆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帐下偏將。
    后晋开国功臣,最初掌管禁军,后迁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忠武节度使,徙任归德节度使,任鄴都留守,徙任为北京(今山西太原)留守。
    后晋出帝石重贵即位后,先后封其为太原王、北平王,拜北面行营都统。
    刘知远手中握著河东五万精兵,以沙陀骑兵为主,纪律严明,战斗力强,乃是爭夺天下的有力资本。
    放眼中原,除了杜重威、李守贞,尚无一人可与之比肩。
    “水丘公。”
    “中原之事与吴越不相干。”
    “可天下之事,相干否?”
    钱玖的提问让水丘昭劵猛地一回神。
    “九郎君有教某?”
    水丘昭劵直勾勾的盯著这位少年王子。
    “非是教,而是请。”
    钱玖不卑不亢道:“此番,我等前来汴梁朝覲,携带粮钱不在少数。”
    “乱世之中,唯此二者养兵,故而,至重。”
    “俶今日斗胆,请水丘公看在先王面子上。”
    “为吴越计,授吾以权变。”
    “九郎要做什么?”
    孙本侧目相询。
    这一路走来,钱玖展现出来太多东西了。
    卓绝的目光,惊人的手腕、心性,还有那对天下大势了熟於心的自信,无一不让人惊嘆。
    “不做什么,自保尔。”
    钱玖神色淡然道。
    “郎君乃是贺正旦副使。”
    “某为正使,朝覲诸事自不能一言而决。”
    “只是某想告诉郎君一句话。”
    “天下事在人,在德,在行。”
    “吴越有诸般无奈,中原亦有诸多骯脏齷齪。”
    “倘使郎君以为这便是天下,那郎君便是大错特错。”
    “汉家自始皇帝以来,鼎立中州,驱四夷而征蛮戎,华夏衣冠传之万民。”
    “王朝更易,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曾忘记深植骨中的先祖荣光。”
    “五胡十六国时期,有祖逖与刘琨闻鸡起舞,立志渡江北伐,武悼天王冉閔一纸杀胡令,豪杰四起,救下北方汉祚,如今之时,未尝没有英雄豪杰,收拾旧山河。”
    “无论何时何地,郎君切莫不可以狭隘之心丈量天下、万民。”
    水丘昭劵言辞恳切,字字珠璣。
    “俶,谨奉尊教。”
    钱玖深深一躬,行了一礼。
    他这才意识到水丘昭劵或许看明白了自己,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劝诫,倒不如说是教诲。
    ps:一钧等於3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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