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安玖很想去看看。
虽然砍头很嚇人,可人总有好奇心。
就像是怕鬼的人非要看恐怖片一样。
明知道嚇人,却还是忍不住想看。
可皇帝不许。
坚决不许。
安玖为了求他,主动亲了他几口。
皇帝还是不许。
皇帝有自己的考量。
安玖胆子小。
以前那个蠢货当著她的面杀了一对偷情的侍卫和宫女,她都嚇的大病了一场。
如今砍头……
那么血腥残酷。
小九看了一定会害怕,做噩梦,每次想起来,还怎么面对他?会不会想到,他才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刽子手?
皇帝不许这种事发生。
他不许小九怕他,小九只要爱他就好了。
安玖只能和小秋他们聊天,说著外面的事。
內务府的人来了,是田勤亲自带了人来。
送了两样东西,安玖好奇的看著盒子,应该是衣服和首饰,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她很想打开看看,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能没分寸。
不能恃宠而骄。
等到了下午,皇帝终於回来了。
小福子走之前还和眾人炫耀来著,结果回来就病倒了。
皇帝午饭都没吃,他说没胃口。
然后他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安玖。
“小九过来。”
安玖走过来,皇帝將她揽过来抱在怀里,头埋进她的脖子间,过了许久,他才抬头,笑著问安玖:“朕没带你去真是做对了,可嚇人了,朕好害怕呀。”
安玖“……”
她拍拍捲毛头。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皇帝“……”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然后看到了桌上的东西。
“是什么?”
安玖摇头:“內务府送来的,我也不知道。”
皇帝说:“打开看看,”
两个人走过去,皇帝打开大盒子,安玖打开小盒子。
小盒子是一只种水很好的粉色翡翠鐲子。
安玖一眼就被它朴实无华的外表吸引了。
她满心欢喜,明知故问:“陛下,这是送给谁的?”
皇帝看了她一眼,故意说:“朕觉得淑妃戴著不错。”
安玖看到了大盒子里的东西,是一件饱和度很低的灰粉色衣服,男款的,做工面料顶级。
【哇!】
【朕喜欢!】
【內务府的人终於懂朕了。】
皇帝感慨,等著安玖说让他穿上试试,他就可以假装不喜欢推辞一番,然后再不情不愿又正大光明的穿上了。
然后,他就听到安玖说:“这粉色的衣服啊,內务府是不是做错了?我觉得不適合陛下,或许那位小陛下会喜欢……”
来呀来呀,互相伤害呀。
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转头看著安玖,然后看了看安玖盒子里的手鐲。无奈道:“好了,淑妃手黑,这鐲子还是你戴合適,”
安玖也笑了:“这粉色的衣服,那位穿著显老,还是陛下您穿最合適了。”
皇帝和安玖忍不住笑了起来。
整个京城和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的时候,光华殿里,皇帝和安玖在试衣服。
皇帝皮肤白,他穿什么顏色都好看,粉色也不错,却不是最適合他的,可却是皇帝最喜欢的。
他照了照镜子。
“小九,朕一直想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朕记得母妃就爱穿粉色,”
安玖一愣,侧头看了皇帝一眼:“陛下想起来了?”
皇帝点点头:“不多,”
他顿了顿:“你不觉得那个傢伙出现的次数变少了吗?”
安玖察觉到了。
这些天,暴君都没有出现。
安玖以为是皇帝太累的缘故。
现在想来……
暴君是怎么出现的?
是皇帝七岁的时候,目睹纯妃的死亡,恐惧之下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
他一直被困在那段痛苦中,追查著凶手。
可如今纯妃的仇都报了。
刘晨,乔东,舒太妃,晋王都死了。
那么暴君呢。
仇人都死了,他没有了执念,是不是也要消失了?
安玖的好心情忽然就没了。
儘管早就知道,她也告诉自己要做好准备……
可是…
可是……
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暴君就这么消失了。
皇帝盯著她。
“你很伤心吗?”
安玖点头。
皇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质上不能怪小九。
可他心里不是滋味。
吃醋吧,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毕竟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他。
他最近模糊的有了一些记忆,是他不知道的,那个傢伙和小九的记忆。
这个记忆很奇怪,感同身受,就好像,他曾经和小九经歷过一样。
而且,以前是希望那个傢伙消失的。
可是现在……
皇帝不確定了。
他確实有几分不舍。
他尚且如此,何况是小九。
安玖对他点了点头:“我很伤心?你会生气吗?”
皇帝摇摇头,顿了顿他说:“其实朕就是他,你完全可以把朕当成他。”
安玖惊讶。
皇帝以前多討厌暴君啊。
现在呢……
好像也没有那么討厌了。
皇帝的閒暇时间很少,很快他换回了衣服,因为朝中来了几个大臣,毕竟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差事还需要別人顶上去。
皇帝又开始忙了。
安玖很想知道她哥哥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的宴会后,安玖就再也没有见过安泰。
皇帝就像是她肚子里蛔虫,派人將安泰带进了宫。
安泰看到安玖,这才鬆了口气,他也很担心她的安危,这几天没事就去问问端王,可端王比他还自身难保,哪里知道?
楚国皇宫就乱糟糟的,安泰就怕安玖成为皇帝可利用的牺牲品。
好在,两个人都没事。
虽然安泰表现的很高兴,可是安玖还是察觉到他並不开心,似乎还很焦虑。
焦虑什么?
安玖很快就想明白了。
“哥,你担心楚国公主是吗?”
安泰看她:“没有的事,你別多想。”
安玖嘆了口气。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皇帝出了事她定然也是很担心的。
安玖问:“你想见她吗?”
安泰摇头。
然而他还没话的,安玖就说:“哥,你可想好了,我听皇上说,楚国公主很快就会离开大夏,她这一走,或许这辈子你都见不到她了。”
有些人说了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
如今还是什么都不发达的古代,离別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所以故人写离別的诗词,总是格外的沉重。
安泰沉默了。
半晌他才说:“会不会很麻烦你?”
安玖无语:“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是兄妹,你偶尔也可以依靠我的。”
安泰点点头:“那我去和她说一声再见吧,”
上次离开的太匆忙了。
安泰觉得是该好好的道个別的。
更新于 2026-03-05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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