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话里的关切,郝建国笑著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碍事,给岳父岳母的心意,多少都值得。
怎么,现在就开始替 持家计了?”
被这么一打趣,於莉脸颊飞起红云。
但她如今也坦然了许多,索性挺直腰杆,理直气壮道:“对啊,你是我男人,我便是你的管家婆。
往后用钱可不能这样隨便,该节省的还得节省。”
瞧著她这副故作正经的小模样,郝建国眼底笑意更深,连声应道:“好好好,往后都听你的。
时辰不早了,咱们动身吧。”
两人在屋里温存片刻,便在全院住户羡慕目光的簇拥下,欢欢喜喜地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大门。
“郝建国这小子,是真的发达了。”
眾人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无不感慨,更坚定了要与郝建国交好的念头。
何雨柱实在按捺不住,推门便往外走,径直寻到易中海家中。
“一大爷,这会儿方便说几句话么?”
听他这一开口,正在屋里拾掇的一大妈立刻会意,寻了个由头就往外走——这些日子她瞧见何雨柱就心里发堵,索性躲个清净。
易中海抬了抬眼,眉间浮起浅浅的褶子:“什么事,你说。”
其实何雨柱为何而来,易中海心里已猜著七八分,只是不急於点破罢了。
“一大爷,我前前后后琢磨透了,这事儿除了郝建国,再没別人能干得出来。”
何雨柱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斩钉截铁,“旁人谁有这份歹心坑害我?”
易中海听著,心底暗暗摇头。
说旁人歹毒?他自己对付许大茂那些手段,又哪里见得光?
自然,在易中海看来,何雨柱总归比许大茂那滑头实在得多,况且许大茂本也不是什么善茬。
只要事情不捅破,何雨柱那些动作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眼下郝建国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莫说何雨柱,就连易中海自己瞧著也不舒坦。
方才贾张氏那些念叨,倒像是把何雨柱点醒了似的。
“还有一大爷您瞧,”
何雨柱越说越起劲,“郝建国这些日子吃穿用度阔绰不说,竟接连置办了两辆自行车。
这钱打哪儿来?”
“就算厂里给他涨工资、提钳工等级,也经不起这般花销吧?要说评级,您可是厂里顶格的八级钳工,工资够高了吧?您捨得这样挥霍吗?”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
不得不说,只要不牵扯秦淮茹,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清楚。
易中海听著,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么一推敲,確实有些蹊蹺。
“那你觉著是怎的?”
易中海接话道。
何雨柱警惕地朝门外瞥了瞥,压低声音:“我猜,他准是干了偷摸的勾当,不然钱从哪里来?”
“偷?”
易中海眉头锁紧,回想郝建国平日的做派,又摇了摇头,“他不至於偷。
这人虽不討喜,但骨子里还有几分硬气。
倒是投机倒把……更有可能。”
“鸽子市那地方你也晓得吧?我看他八成是在那头捣腾什么,这才宽裕起来。
不然这钱的来路,实在说不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可说到最后又犯了难——他们手头半点凭据也没有。
见易中海沉吟不语,何雨柱反倒咧嘴笑了。
“一大爷,您就是太讲规矩,什么事都讲究证据。
我可不一样,”
他扬了扬下巴,“整治人何需真凭实据?眼下抓投机倒把风声正紧,寧错抓不放过。
咱们只要往上一递话,自然有人查他。”
“到时候不管查不查得实,都够他折腾一阵的。”
何雨柱说得篤定。
易中海心底早对郝建国的钱財起疑,此刻被何雨柱一点,也觉得这法子可行。
即便最后查不出什么,也能让郝建国惹一身臊。
眼下只要能见郝建国不顺,他们心里便舒坦。
易中海伸手在何雨柱肩头拍了拍,脸上露出笑意:“你这小子,歪主意倒是来得快。”
何雨柱非但不臊,反倒挺直腰板:“瞧您说的,我这叫抓住要害、对症下药。”
话音落下,他转身撩开帘子,人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
郝建国与於莉並肩骑行,两辆自行车载满了各色礼盒,一路朝著於莉家中行去。
这天本是郝建国头回登门拜访未来岳父的日子。
且不说自行车在这年头已是稀罕物件,单是车上那些堆得高高的礼品,就足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两人经过之处,仿佛带著某种磁力,將街道两旁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羡慕的感嘆一路相隨。
他们不紧不慢地踩著踏板,偶尔说笑几句,欣赏著沿途街景。
正当行至北湖公园附近时,一声悽厉的呼救骤然划破了午后的寧静。
郝建国闻声立刻调转车头,朝声音来源疾驰而去。
此时的北湖早已封冻,冰面厚实得足以行人。
等他赶到湖边时,已有几位路人聚在岸旁。
简单询问后得知,原来有个小姑娘贪玩跑上了冰面,偏偏那片区域冰层较薄,孩子兴奋得又蹦又跳,不料冰面突然开裂,整个人瞬间落入了冰窟之中。
“唉,可怜吶……这大冷天的,湖底的水该多刺骨啊。”
一位围观的大婶摇头嘆道。
眾人虽都面露同情,却无人敢贸然下水——如此严寒,一旦在湖中抽筋或力竭,恐怕自身难保。
女孩的母亲瘫坐在冰窟旁,哭声已近嘶哑,回应她的却只有一道道爱莫能助的目光。
郝建国眉头一紧,当即纵身跃上冰面,步履如飞地冲向那个碎裂的冰洞。
事情发生得太快,眾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扑通”
一声,他的身影已没入墨绿的湖水之中。
岸边顿时一片譁然。
“那小伙子跳下去了?”
“老天爷!他动作是快,可这么冷的天……这不是要出大事吗?”
“坏了坏了,这下怕是要搭进去两条命……”
於莉听著四周纷乱的议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郝建国会死吗?
那些话语像冰锥般扎进於莉心里,她眼圈倏地红了。
方才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阻拦,郝建国便已冲了出去。
这是她认定要携手一生的人啊,他心肠这样好,老天怎能如此待他?
“建国……你千万不能有事。”
於莉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此时,一阵水花泼溅的声响传来。
在所有人惊喜的注视下,郝建国托著那小女孩破水而出。
女孩已失去意识,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她母亲连滚爬爬地扑到郝建国跟前,就要屈膝下跪。
“大姐別这样,”
郝建国忙拦住她,“赶紧带孩子去瞧瞧大夫,別冻伤了身子。”
经他提醒,这位母亲才恍然回神。”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等孩子安顿好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她含著泪连连追问。
郝建国只是摆了摆手,露出温和的笑意:“小事罢了,不必记掛。
我先走了。”
那位母亲只得先行抱紧女儿赶往医院,心中却已暗下决心:定要寻到这位救女恩人,重重答谢。
四周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掌声由疏而密,最终如潮水般响亮。
无数道钦佩的目光投向郝建国,许多人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
“好小伙子,真有担当!”
“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郝建国並未理会周遭的议论,径直走到了於莉面前。
“建国!”
一见郝建国回来,於莉立刻扑进他怀里。
心底涌起一股重新拥有的欣喜。
“你……你也太冒险了,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说到这儿,她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郝建国笑著轻颳了下於莉的鼻尖。
“別担心,你丈夫我本事大著呢,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郝建国说得坦然。
河水虽寒,但他的体魄足以轻鬆承受。
隨后他到附近找了处澡堂,洗漱整理完毕,才神清气爽地隨於莉离开。
至於先前的插曲,郝建国似乎已拋在脑后。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之举,並不费什么工夫。
只是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於莉一路上不时悄悄瞧他,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
“小丫头偷看什么呢?自己乐呵什么?”
郝建国含笑问道。
於莉脸颊微红,“看我自己的爱人呀。
建国,你是我的英雄。”
回想郝建国方才的举动,她心中满是钦佩。
在她看来,自己的伴侣简直如同故事里行走江湖的义士。
郝建国听罢,却露出顽劣的笑容。
“嗯?谁是你爱人呀?”
於莉睨他一眼,“当然是你,难道你还想不认帐?”
郝建国朗声笑起来,“这不还没正式结婚吗?现在说这话不害羞啦?”
以往於莉说类似的话总会脸红,如今倒是坦然了许多。
“有什么好怕的,你就是我认定的伴侣,不承认也不行。”
於莉语气理所当然,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一路骑著自行车,轻声说著体己话,別有一番温情縈绕心间。
到了於莉家,她的父母喜出望外。
这回郝建国带来的各色礼品,足够他们用上大半年。
二老对郝建国印象好得不得了,尤其是於莉的母亲,一口一个“建国”
叫得亲切,完全將他视作自家人。
岳母打量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
“姐夫好!”
一道清脆的嗓音忽然响起。
郝建国看见一个模样与於莉相似、却更显稚气的姑娘跑到跟前,甜甜地喊了一声。
这是於莉的妹妹於海棠。
先前听姐姐反覆夸讚郝建国如何出色,她还將信將疑。
如今见到这满噹噹的礼物,终於信了,不由得对姐姐生出一阵羡慕。
“姐姐真有福气,將来我也能找到这样好的伴侣就好了。”
於海棠心底悄悄浮起这样的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於海棠几乎一有空就凑到郝建国身边。
小姑娘嘴也甜,一声声“姐夫”
叫得郝建国笑声不断。
倒是於莉隱约觉出些不自在。
她悄悄瞥了妹妹一眼。
以前於海棠可没这么殷勤,今天是怎么了?转性子了?
於莉並未深想。
毕竟全家人都喜欢郝建国,她也高兴。
过了父母这关,她和郝建国的事便算稳当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嚷。
只见不少人聚在於莉家门口,朝里张望那堆得满满的礼品,个个脸上写满了羡慕。
邻居们瞧著那辆鋥亮的自行车,眼睛都直了。
“头回登门就备这样厚的礼?老於家真是时来运转了。”
“连自行车都捨得送,这样好的女婿哪里去找?我家要是有这福气就好嘍。”
“老於,给你道喜了!”
一句句羡慕的话飘进耳朵,於莉爹妈脸上笑开了花。
於莉自己也觉著终於能挺直腰杆了。
往日里,这些街坊虽不明说,可於家只有两个女儿,背地里没少被人议论“绝后”
之类的话。
更新于 2026-03-0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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