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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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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0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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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傻柱,挨过那一巴掌后火气直衝头顶——先前是看在秦淮茹的份上才对她留情,岂料她竟敢当面扇他耳光。
    这口气,傻柱咽不下去。
    “都给我站住!”
    见傻柱等人要衝过来,贾张氏当即厉声嘶吼,模样癲狂如疯兽。
    “谁敢再往前一步,我……我立马死在这儿!”
    她显然早有准备,话音未落便抽出一柄 ,径直架在自己颈边。
    贾张氏如今確已半入疯魔。
    儿子废了,儿媳乱了,孙子眼看要成痴傻,自己的养老钱也分文不剩。
    既已一无所有,她索性豁出一切。
    大不了赔上这条命,也要拉个垫背的!
    见她这般架势,易中海与傻柱都骇得止住脚步。
    他们心里清楚,这疯婆子现在受不得半点 ,若真逼死在这儿,谁担得起这责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亦是一片譁然。
    眾人慌忙后退,生怕被那持刀的疯婆子沾上。
    一个疯子已够可怕,何况是个手攥利刃的疯子?
    “贾张氏,有……有话好说,何至於此。”
    易中海强稳心神,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开口劝解。
    傻柱此时也心惊胆战。
    別看他平日浑里浑气,真遇上这等场面,照样怂得发慌。
    “张婆婆,您……您可別衝动,想想您儿子、孙子还得靠您照料呢,您这样……”
    傻柱本是一片好心,想拿这些牵绊劝住贾张氏。
    可他哪知道,这些话字字戳在贾张氏痛处。
    话音未落,贾张氏陡然发出一声悽厉尖叫,嚇得傻柱立刻闭嘴,再不敢多言。
    聋老太此刻也彻底傻了眼。
    她被贾张氏这疯狂模样嚇得魂不附体,甚至暂时忘了嘴里那作呕的滋味。
    她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状若疯癲的贾张氏,怎么也想不通——往日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人,今日怎就豁出了命去?
    难道就因一顿没请的饭?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造化弄人。
    “贾……贾张氏,你究竟想怎样?”
    聋老太刚一张嘴,那股污秽气味便再度翻涌上来,呛得她几乎又要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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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这回是彻底豁出去了,积压在心头多年的窝囊气一股脑全朝著聋老太太倾泻而出。
    “我想干什么?老太太,您自个儿摸著良心数数,这些年您是怎么对院里人的!”
    “这院子都快成您一人的天下了,张狂霸道,谁不顺您的意就要挨整。
    您还总觉著自个儿是中心,真拿自己当这院里的土皇帝了?我告诉您,如今是新社会,老百姓当家做主!”
    “再说老贾走后,您就变著法儿踩我们贾家,什么脏水都往我们头上泼,仗著岁数大便倚老卖老,您办的那些事,哪一件对得起良心?”
    贾张氏发了疯似地高声嚷叫,几十年的旧怨如决堤之水,再也收不住。
    於莉在旁听见,忍不住拍手称快,脸上儘是酣畅淋漓的神色。
    “骂得痛快!这老太太早就该有人这么治治她了。”
    “建国,我现在总算懂你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意思了。
    贾张氏虽也不是善茬,可用来对付聋老太,真是再合適不过。”
    於莉笑得眉眼舒展,瞧著聋老太此刻的模样,心中鬱结顿消,先前的憋闷一扫而空。
    连於莉这样刚来四合院不久的人都如此,更不必说那些住了多年的老邻居了。
    这么多年里,要说对聋老太毫无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在院里说一不二、独断专行的做派,早就惹得许多人暗自不满。
    可又能怎样呢?谁叫人家有本事、有地位?
    如今贾张氏这几嗓子,倒是替不少人喊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
    聋老太嘴角微微抽动,心头火气一阵阵往上窜。
    活到这把年纪,她还是头一回被人当眾这样痛骂。
    可憋屈的是,此刻她竟不敢还嘴。
    一来,贾张氏说的多半是实情;二来,她也真怕自己一开口,对方便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一时间,老太太只能铁青著脸,硬生生忍住。
    贾张氏见聋老太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顿时放声大笑,心里涌起一阵难得的痛快。
    和这老太太较量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占上风。
    “贾张氏……粪你也泼了,骂你也骂了,该闹够了吧?”
    聋老太盯著对方那张近乎狰狞的笑脸,气得牙关发紧。
    今天这遭事几乎让她崩溃,甚至头一回想不管不顾地撕破脸皮——就连之前面对郝建国时,她都没气到这般地步。
    可更让她恼火的是,贾张氏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
    “不够!”
    贾张氏咬著牙瞪向她,手里的刀仍紧紧抵在脖前。
    “今天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哼,要真把我逼上绝路,你们一个也別想脱开干係!”
    她那癲狂的模样,看得四周邻居脊背发凉。
    眾人暗暗心想,往后无论如何都得离贾家远些——这一家人实在太嚇人,谁能保证贾张氏下次不会再来这么一出?
    聋老太也被折腾得几乎发疯,再看向贾张氏时,只觉得这老妇面目可憎。
    “那你还想怎样?”
    贾张氏冷冷一笑,“赔钱!”
    她简直是掉进钱眼儿里去了——在她看来,能平息怒火的唯有真金白银。
    见她这副贪財嘴脸,张口闭口不离钱財,聋老太等人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在他们眼中,贾张氏这根本就是讹诈,是用卑鄙手段勒索他们的血汗钱。
    “……你要多少?”
    聋老太强压怒火问道,只觉得再忍下去,自己隨时都会爆发。
    “之前你和易中海合谋要排挤我,那笔帐我可没忘。
    更別提我包裹里不见的那笔钱了,整整一千块,再加上这些年的精神赔偿,你得给我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
    这数字刚出口,易中海一行人几乎惊掉了下巴。
    以他每月近百元的高薪,就算整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个数目。
    贾张氏简直是漫天要价,这让他们更坚信:这老婆子怕是彻底疯了。
    这个天文数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终於爆发,厉声喝道:“贾张氏,你闹到我头上来撒野了是不是?想寻死?那你去啊,没人拦著!一千五?你怎么不去抢?你这条命值这个价吗?”
    老太太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此刻指著对方鼻尖痛骂,什么情面都不顾了。
    既然不怕死,她也豁出去了——自己这大半截入土的人,还怕这个?
    贾张氏被这一通骂激得跳脚:“好,你不怕死是吧?可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我就往上头告!別以为你底子乾净,那些事我清楚得很!一层层告上去,你就算不在乎性命,总还要脸吧?等伱闭了眼,看后人怎么戳你脊梁骨!什么三代忠烈,我呸!”
    她越说越激动,嗓音尖利:“我们贾家已经破罐破摔了,拉你垫背,值了!”
    躲在暗处的郝建国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咋舌。
    贾张氏撒起泼来,战斗力实在惊人。
    他悄悄竖起拇指,心里喝彩。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聋老太太虽强悍,甚至不畏生死,却不得不顾及那“三代忠烈”
    的名声。
    她摸不准贾张氏手里究竟握著什么把柄,终究不敢赌这一把。
    僵持许久,她颓然让步:“钱我可以给,但一千五没有。
    最多六百,要就拿走,不要就鱼死网破。”
    六百离一千五相距甚远,但贾张氏也懂见好就收。
    逼得太紧,恐怕人財两空。
    她一把抓过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留下聋老太太呆立原地,满心抑鬱。
    院子里 狼藉,饭是吃不成了,先前所有好心情烟消云散。
    本想驱散晦气,谁知晦气全泼到了自己身上。
    她身子一晃,精神萎顿,若不是易中海及时扶住,几乎软倒在地。
    老太太颤巍巍转身要走,这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意气风发,转眼竟落得这般狼狈境地——恰应了她方才讥讽郝建国的话: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正要离开,郝建国的屋门却“吱呀”
    一声开了。
    郝建国和於莉並肩走出,脸上带著玩味的笑意。
    “哟,老太太这就走了?饭还没吃完呢。
    不是说要给老易他们接风洗尘、去去晦气吗?”
    郝建国语调轻快,目光扫过她污秽的衣裳,“不过话说回来,您这一身味道,確实挺『去晦气』的。”
    这话像根针,扎得聋老太太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她用力剜了郝建国一眼,再不肯多说半个字。
    聋老太太这一走,留下的烂摊子便全落在了易中海和傻柱肩上。
    两人张罗了半天才备好的几桌饭菜,没吃几口就闹成这样,最后收拾残局的苦差还归了他们,真是白忙一场。
    起初傻柱和易中海还想叫院里邻居搭把手,谁料那些吃饭时凑热闹的一个个溜得飞快,只剩他俩对著杯盘狼藉乾瞪眼。
    没法子,这力气活终究得自己咽下去。
    日子流水似的过去,年关將近,上班的日子又快到了。
    四合院里渐渐忙活起来,先前那些闹腾仿佛被日常的琐碎冲淡,人人埋头顾著自己的生计,议论的心思也淡了。
    自那天以后,聋老太太就似换了个人,整天闷在屋里不出门。
    那件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一见院里人影,她眼前就晃起被泼粪的腌臢场面,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倒是贾张氏,仍旧没心没肺地过著。
    尤其得了那六百块钱后,她成天眉开眼笑,仿佛人生再圆满不过。
    可瞧她动不动就自顾自乐呵的模样,周围人更篤定了一件事:这贾张氏,怕是真疯了。
    於莉后来也被郝建国送回了家。
    她虽想多陪郝建国几日,心里却也明白,自己到底还没过门,偶尔待一两天无妨,若是长住,难免惹人閒话。
    送走於莉后,让郝建国意外的是,那只蛙崽竟又出现了。
    久违的声响,熟悉的身影,让郝建国一时有些恍惚。
    许久不见,蛙崽这回的“孝敬”
    可不少:五辆自行车、四块手錶,还有一叠缝纫机票、收音机票之类。
    米麵粮油和布匹更是塞满了储物空间——算得上一次丰厚的收穫。
    更叫他惊喜的是,蛙崽还带来一项本事:【顶级维修技能】。
    往后不论什么机器出了毛病,他都能上手拾掇。
    最后一个小包里,还塞著好些符纸,名目五花八门:【霉运符】、【哑巴符】、【跳舞符】、【实话符】、【女鬼符】……稀奇古怪,什么都有。
    “得找机会试试,”
    郝建国琢磨著,“要是院里那几个又不消停,正好拿他们试试符。”
    他甚至想像了一下,若是给聋老太太贴张【跳舞符】会怎样——画面刚浮出来,他就赶紧摇头打住,实在太刺眼睛。
    ……
    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和傻柱守在床边。
    老太太哼哼唧唧嚷著浑身不舒坦,可问到底哪儿难受,她又说不清。
    易中海心里明白,这哪儿是身上病,分明是心里堵得慌——一口气被贾张氏慪著,又被郝建国压著,痛快不了。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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