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栋楼的防备会更加森严？”霍雨浩皱眉。
    “同样，我们的活动范围也会更大。”凯撒走进电梯，“先上去看看情况，蛇歧八家还没有倒，那么14层的呼叫中心就不可能关闭。”
    凯撒说得有道理，有个词叫灯下黑，或许正是因为刚刚才被袭击过，所以即使戒备森严，蛇歧八家的人大概也想不到还会有不速之客到来。
    电梯井似乎经过了紧急维修，还能在其中闻到火焰燃烧后的焦味。
    到了14层后，霍雨浩开始进行直线距离的精神探测。
    “1-6层比较空，可能这几层里的外包公司比较多，17层与18层之间有个隱藏楼层，里面有个熟人，那位言灵是审判的上杉家主。”霍雨浩顿了顿，才说道，“她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是吗？”凯撒挑眉。
    上杉家主的实力有点超標，就算是头铁的凯撒和楚子航也不敢说在这位美少女面前能逃出生天。
    闻言，霍雨浩不再多说。
    “21层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部分，防守很森严。30层有很重的血跡残留，”霍雨浩继续说出他查探到的信息，“那里似乎搬走了很多东西，不过看起来我们去过的会客厅还很完整。”
    “蛇歧八家的总部里肯定有东西，但似乎我们来晚了。”楚子航看向哪怕遭遇了地震、袭击，依旧要来上班，依旧十分忙碌的接线员小姐们，试图找出一位能给他们提供信息的好心人。
    “抱歉，”霍雨浩不得不道歉，“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些东西的去处。”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辉夜姬的藏身之地。”凯撒对那可能存在的重要信息並不在意。
    他只想炸了辉夜姬，然后把诺玛引进来，如此他们才能光明正大地行动。
    被当成通缉犯，除了高天原几乎哪里也去不了的日子他受够了。
    而且，想要向蛇歧八家復仇，就得先拔除对方的眼睛，否则连行动都费劲！
    “等我一会儿。”
    霍雨浩快速绕著14层走了两圈，这个时间凯撒和楚子航也没有閒著，摸清了14层的各个安全通道。
    “不在地上。”很快，霍雨浩得出了答案。
    不得不说，精神探测在获取情报方面实在是太超模了。
    “那就找向下的办法。”凯撒的復仇之心十分强烈。
    既然向上没有意义，那就向下。
    “老大”给出了指示，霍雨浩便继续进行查探。
    但霍雨浩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他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哪怕精神力是自己的，也不能隨意使用，否则身体会发出警示。
    “我只能再查探三分钟，否则就有可能因为用脑过度陷入昏迷。”
    路明非身体里的“枷锁”必须要想办法儘快解除，否则他將来的行动会受到很多限制。
    其实霍雨浩现在的脸色就很白了。
    源氏重工占地面积不小，14层算是中层，上下查探一圈，对受限的霍雨浩来说並不轻鬆。
    凯撒和楚子航面色凝重，一左一右地站在霍雨浩身边，一旦他体力不支就会立刻搀扶住他。
    避开岩流研究所和地下船坞，节省一些精神力之后，霍雨浩在源氏重工大楼正中央的地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
    精神力无法突破材料阻隔，他也就没有强求，直接收回精神力，並且顺势往楚子航身上歪倒。
    霍雨浩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闭著眼睛，嘴唇发白。
    看起来像是突发恶疾的急症病人。
    “大丈夫、ちょっと低血糖です。”霍雨浩勉强睁开眼睛，怕楚子航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自己出马。
    楚子航当然懂霍雨浩的意思，连忙对看过来的一位接线员小姐重复了一遍。
    接线员小姐也上道，立刻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楚子航，看著楚子航把巧克力剥开塞霍雨浩嘴里之后，还是用担心的眼神看著霍雨浩，並且说了几句除了“大丈夫ですか？”之外他听不太懂的话。
    霍雨浩不是真的低血糖，自然不会因为吃了糖就好起来，但他现在只能尽力加快恢復。
    大概是地上的楼层探测得太顺利，霍雨浩哪怕已经很小心了，还是在碰到屏蔽材料的时候多耗费了一点精神力。
    可能这也跟这具身体影响了发挥有关。
    霍雨浩都想苦笑了，他跟路明非俩吧，谁也別说谁，都是一堆烂摊子。
    霍雨浩这情况，楚子航和凯撒只能先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
    还好之前霍雨浩说了人少的地方，於是两人直接带著霍雨浩去了三层。
    五层和六层这两层的中间因为贯穿了一条高速公路，环境比较差，虽然受到地震的影响不小，但这里依旧在正常运行，甚至人更多了。
    三层有不少外企，这里的加班文化相对来说没那么狠，而且由於地震震感明显，公司內部確实受到了影响，所以放了两天假，让这里的加班人数减少了很多。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在加班，这边的加班文化真嚇人。”凯撒觉得日本人真的很神奇，工作起来好像真没把自己当人。
    那些蜂窝般的工位，把眼睛钉在电脑前的身影，让他想起被钉在琥珀里的虫——保持著精密的姿態，却早已被时间凝固成了標本。
    或许，是被规则训化成傀儡。
    三人找了一间空办公室，楚子航把霍雨浩扶到沙发上坐下，霍雨浩顺势盘坐起来，开始恢復精神力。
    十分钟后，霍雨浩睁眼。
    他可以恢復行动了，也能勉强再次使用精神力。
    “恢復好了？”凯撒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甚至把脚放在桌子上，环抱双臂，一副等著霍雨浩交代的模样。
    霍雨浩想过交代一部分真相，但这种行为被警告了。
    这一点让霍雨浩进一步了解了小魔鬼的“资格”，也让他明白要管好自己的嘴。
    “你们可以当作经过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之后，我脱胎换骨了。”霍雨浩说完，在二人怀疑的目光中补充道，“我还是路明非，但不是那个天真怯懦的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