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之后。
“然后呢?”瀧川彻揉了揉眉心。
为放鬆头脑,他又揉了揉桥本凛子的良心。
“然后,保洁当天就把垃圾桶里的文件,交给了地检后勤负责分拣销毁涉密文件的临时工,田中小贵。”
桥本凛子拍开他作怪的大手,
“本该直接送去粉碎的,谁知这货是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赌鬼,看到里面有个硬壳空白封面的本子,从销毁堆里偷了回去,要用来记记赌债流水。”
瀧川彻快坐不住了。
因为他快要立起来了。
但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听著,手又滑向了她的西装裙腰线。
桥本凛子认真观察著他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个本子,不会就是瀧川家的黑帐本吧?
但她发现对方只是沉浸在眼前迷人的峰峦叠嶂,眼神根本不像演的,丝毫没有半分对本子的特殊兴趣,只能一脸失望地拢了拢衬衣,说出自己调查得出最后的消息:
“然后,田中小贵就失踪了。”
她也在心里说服自己:黑帐本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人当废纸扔了,谁信啊?
瀧川彻听了上司的匯报,简直要气笑了。
查来查去,帐本没找到,还查出了个失踪人口。
但也绝不能让桥本凛子看出些什么。
她够聪明,也够狠,如果让她拿到帐本,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还好自己刚才做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才没让她发现端倪。
但本子还是得找,就从那个失踪人口查起。
他从面前丝滑的黑丝大腿上抽回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才开始拨打电话。
一个电话打给佐藤美和子:
“以涉嫌盗窃司法证物为由,通缉一个叫田中小贵的地检员工,查他近一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消费流水、赌坊往来,半小时內,我要结果。”
他当然知道这不合规。
但他也能看出对方对自己有好感,会帮自己做不合规又不违背原则的事。
至於好感。
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
另一个电话打给樱井组:
“动员所有人,再借500人,给我查xxxxx,重点盯所有地下赌坊、私人借贷窝点。找到了,有赏。找不到,你们以后就不用在东京混了。”
掛断电话,他才再次漫不经心地环上女上司的腰。
……
就这样,无数睡梦中的警察和暴力团成员骂骂咧咧地爬出被窝,在寒风中疯找这个叫田中小贵的狗杂种。
……
窗外的东京夜色正浓。
窗內的气氛逐渐升温。
桥本凛子刚攥住瀧川彻的皮带,电话就叮铃铃炸响。
还不到四十分钟。
这么快?
她目瞪口呆地缩回手,红著脸剜了还在办公室摸鱼的瀧川彻一眼,拿起听筒。
只听了两句,就瞪圆了美目。
掛了电话,她声音绷紧:
“樱井组的人找到线索了。三天前深夜,田中小贵在新宿二丁目的地下赌坊门口被人绑走,人被迷晕,直接塞进了一辆无牌黑色麵包车,全程不到十秒,手法乾净,不是催债的路数。”
“灭口?”瀧川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人先一步找到田中小贵了。
嘀。
手机响了。
是一张现场图片。
本来监控拍不到,多亏了有个樱井组黄毛有半夜约炮的坏习惯,他觉得不对劲隨手一拍,才留下了唯一的线索。
……
就在瀧川彻、桥本凛子盯著手机照片,琢磨田中小贵去向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几日不见的妃英理。
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晶莹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一滴滴滚入幽深的领口,显然是没少跑路。
但她金丝眼镜后的杏眼依旧清冷疏离。
她身后则跟著个二十出头、扎马尾的年轻女孩,五官明艷,浑身香汗淋漓,高领毛衣被撑得鼓鼓囊囊,紧身牛仔裤將臀部和大腿修饰得曲线毕露。
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露趾白色高跟凉鞋。
瀧川彻眨眨眼。
她居然和那对铃木兄弟有几分相似。
只是女孩眼里满是清澈的锐气,一双眼睛亮得喜人。
“桥本系长,桐谷检察官。”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坐下时,小臂习惯性地抵在桌沿,衬得上半身曲线更加挺翘,
“我带著碧子,把东京都內所有符合条件的独栋別墅、私人会所、废弃厂房,全部排查了一遍。星野理纱被关押之处,绝不在东京都23个区內。”
瀧川彻挑挑眉,看向她身边的女孩,故意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碧子?”
妃英理看向身边的女孩,眼里带著藏不住的骄傲和温柔,像看女儿一样:
“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徒弟兼助手,铃木碧子。这些天,多亏她动用了铃木家在东京都內的人脉。”
瀧川彻和桥本凛子对视一眼。
铃木,碧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那么巧吧?
铃木碧子却挺挺傲人的胸脯,对著瀧川彻露出个鄙夷嫌恶的眼神。
瀧川彻莫名其妙。
这美少女吃枪药了?
妃英理当然看见了这一幕。
但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一脸宠爱地看著铃木碧子。
没办法,她这个徒弟就是正义感强得可爱。
不知怎么,就把这个男检察官当成了坏蛋。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铃木大郎带著弟弟嬉皮笑脸挤了进来,看到铃木碧子,立马换上討好的笑:
“姐,你怎么来了?”
铃木二郎看到自己明艷不可方物的二姐,缩了缩脖子。
毕竟他小时候可是被她吊起来打过屁股。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瀧川彻和桥本凛子还是脸色一僵。
他瞄了眼明艷动人的铃木碧子,又瞥著猥琐油腻的铃木兄弟,简直不敢相信这仨居然是亲姐弟。
两个人渣的姐姐,正义感却强得可爱呢。
这真是……太好了。
想日。
等他把这两个人渣送进去,会帮他们照顾姐姐的。
那接下来铃木兄弟就不適合在场了。
他冲桥本凛子使了个眼色。
靠在办公桌上的桥本凛子目光一凛,冷冽的视线扫向铃木兄弟,口吻冰碴子似的:“出去。”
铃木大郎脸上的笑一僵,他死皮赖脸跟著姐姐过来,就是为了偷听案件进度,连忙討好地看向铃木碧子:
“姐,我……”
“我没你这种弟弟。”
铃木碧子扭著脖子不看他,满脸都是嫌恶,“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家,滚出去。”
铃木大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咬咬牙,又瞥见桥本凛子已摸向办公桌上的电话,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悻悻转身,一把薅住旁边还想嚷嚷的铃木二郎,把他向外拽去。
铃木碧子头也没回:“关门,谢谢。”
铃木大郎黑著脸关上门。
……
妃英理抬眼看向瀧川彻和桥本凛子,语气温柔地催促道:
“我们目前排查出的线索都在这里了。如果你们手里有相关的线索,也请拿出来吧,我们一起研究。”
话音刚落,铃木碧子就抱著胳膊往前凑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又脆又冲,像颗小炮仗:
“呵,本小姐跟师傅跑断了腿,查出来这么关键的线索。某些拿著国家俸禄的检察官,不会这半个月下来一无所获吧?”
字字带刺。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
桥本凛子瞬间就火了,刚要开口懟回去,却被瀧川彻抬手拦住。
他缓缓起身,走到铃木碧子面前,似笑非笑。
铃木碧子只觉自己像被他的目光打了一下,瞬间有点慌乱。
但不知想起什么,她又梗著脖子抬起头,眼神再次锐利起来。
更新于 2026-03-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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