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看著这有些捉急的氛围,直性子的他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姜五,北电90级的。”
这会儿还没什么名气,也就是去年拍过一部《葛老爷子》,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哥哥就是著名的导演姜闻。
不过儘管哥哥的光环比较耀眼,他还是凭藉著自己的努力,在影视圈走出了属於自己独特的演艺道路。
许灼回过神来,跟他握手:“你好,我叫许灼。”
“许灼?哦,听飞鸿姐说你刚从《三国演义》剧组里边回bj吧。”
“对,演华雄。”
“华雄!那可是个好角色啊!虽然戏份不是很多,但是如果演好了也是能让观眾记住的啊。”
北电的圈子不大,虽然每年都有新生入学,但真正能在影视圈混出名堂的也就那么几个。
这姜五虽然之前拍了一部电影还获奖了,但是距离真正混出名堂还差得远呢,因此他对於同是演员的许灼有了些许好感。
这图书馆的气氛呢,或许是因为这主动劲儿,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段回忆在许灼的脑海中浮现。
还在上大学的他在表演系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存在,按照导师的话说,长著一张能当男主的脸,却有一颗想当二道贩子的心。
当別的同学都还在为了揣摩一个人物的痛苦该如何表演出来,站在教室里边学便秘表情的时候。
他正猫在校门外的小卖部里边跟老板盘算怎么把搞来的磁带加价卖给別人。
两人的交集也发生得极其粗糙,就在一个傍晚,许灼卖完东西。
怀揣著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正低头盘算著晚上去吃点好的,结果俞妃鸿抱著一叠台词本,脑子里估计还在纠结怎么演戏。
作为风流倜儻惯了的的许灼,本应该感知到香风袭来的一瞬间就做出一个完美的华尔兹转身来著。
但遗憾的是,那天他刚好脚下一滑,不仅没躲开,反倒把人家撞倒在地。
“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道啊?”俞妃鸿揉著额头,声音里带著点娇嗔。
“抱歉,刚刚研究转身技巧的时候失败了。”许灼动作熟练地帮她捡台词本。
俞妃鸿被这没正经的回答逗了一下,笑出了声。
算得上一个极其糟糕的开始吧,但却开启了一段谁也没想到的剧情。
那时的恋爱节奏可慢的很啊,全靠著眼神拉扯和书信往来,可惜现实还是很狗血的。
两个事业才起步的年轻人,在生存的压力和异地奔波的情况下,还是找了个“性格不合”的万金油藉口分开了。
而如今许灼再回bj,看到了机会的她决定抓住,毕竟她也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可能出错了。
现在再次相遇,那种想要重新开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许灼,愿意陪我去看一场《霸王別姬》么?”
虽然因为一些敏感內容,《霸王別姬》在国內上映的版本被刪减了不少。
但依然挡不住观眾的热情。
bj的电影院,几乎场场爆满。
票很难买,经常要排队好几个小时才能买到。
而且票价也不便宜,1993年的电影票,普通场次要五块钱,好座位要八块甚至十块。
对於当时月收入只有三四百块的普通人来说,看一场电影,是件挺奢侈的事儿。
俞妃鸿邀请我去看《霸王別姬》?
这......这算是约会吗?
不对,不能去。
现在跟她去看电影,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当时可是她主动提的分手,这会儿又反悔了?
许灼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徐静雷一把抓住姜五的胳膊,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看来这位师哥还有点犹豫啊,不如就咱们四个人一块去?”
她笑眯眯地说道,“反正这样的话也不算约会,师哥你就当和同校同学一起玩一玩唄,好不好?”
徐静雷是个聪明人,果断就看出了俞妃鸿想重新开始的心情。
如果只有他俩一块去的话,许灼拒绝不说,飞鸿姐那彆扭的性格肯定是拿不下许灼的。
但是如果是四个人一块去,那便是朋友聚会。
这样一来,许灼就没理由拒绝了。
而且徐静雷自己也想看《霸王別姬》,这部电影口碑这么好呢,不看可太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对许灼这个人挺好奇的。
俞妃鸿是什么人?北电公认的校花的,气质出眾,眼光极高。
许灼嘛,脸蛋这关算是过关,她还想仔细挖挖人家的內在。
许灼看著这个有点有趣的局面,忍不住笑了。
四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这操作......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话说回来,四个人確实比两个人轻鬆,至少不会那么尷尬。
“行,那就一起去。“许灼点点头。
1993年的bj大华电影院门口不仅有排队的,而且还有打架的,那年头还没有出现网购,这想要买到票就得靠肉搏。
战斗力弱的人是没有资格抢到票的,而且里边比较有趣的事情莫过於加座了。
由於《霸王別姬》实在是太火,影院经理想出了一个损招,在过道里边加了各种五顏六色的塑料小板凳,於是,影厅里边就呈现出一种奇观。
这银幕上程蝶衣只正在唱“汉兵已略地”,这下边坐著板凳的观眾就因为腿麻了而发出一声声“哎哟”声。
而且那时候也不兴吃什么爆米花,一般都是自带的瓜子,这电影放到动情处,全场除了这张国荣的唱腔,就是那整齐划一的咔擦,咔擦的嗑瓜子声,其节奏感直逼交响乐。
这哪是看电影啊,如果有人能在这种磕瓜子的bgm里边还能看哭的话,那绝对是真爱了。
这座位的排序呢也极其有意思,大抵是,俞妃鸿,许灼,徐静雷,姜五。
徐静雷落座的时候衝著俞妃鸿眨了眨眼睛,这位未来的京圈才女,此时正暗自讚嘆自己精妙的布阵,俞妃鸿面色微红,借著昏暗的灯光掠过许灼,坐在身旁。
“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身侧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许灼递过去一张纸巾。
俞妃鸿接过纸巾的时候触碰到许灼的手,小腹处突然燥热了一下,脸上显示出一抹红晕。
不是,为什么碰一下手你就脸红啊妃鸿!你以前在床上是怎么撩逗许灼的都忘了么?!
徐静雷屏住了呼吸,嘴角疯狂上扬,作为一个资深的磕学家能在第一线见证情侣互动,喜悦难以言表。
更新于 2026-03-27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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