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感到很无奈,明明他已经將矿洞內的情况说得很危险了,为什么佐婭还是不听劝阻地要进去探险。
要知道可是连常常执行矿场委託的冒险者小队都受伤了,她这么一个从小受尽保护的贵胄子女就算当了冒险者,一时兴起之下组了一支小队,难不成还能比这些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更会完成委託?
如果佐婭在自己管辖的矿区內出事,她那个有钱有势的老爹肯定要剐了自己的肉去餵魔物的。
布洛满脸忧愁,他並不懂冒险者体系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经验便是成事最重要的准则。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马车呢?我立刻喊人送你回去!”
布洛围著佐婭转了半天,生怕她身上剐蹭了哪怕一点。
直至確认她好像连一根汗毛都没有损失后,这才放下心来。
至少自己不用被插进麦田里扮演稻草人了。
“立刻將工人全部疏散,任何人,包括你在內都不准停留在矿区之中,明白吗。”
佐婭警告道。
“不是只有几只狗头人在作怪么,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布洛感到不理解,他在矿场怎么说也待了几年了,狗头人作乱的场景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一旦离开了矿道內黑暗无光的有利环境,危害程度便大幅度地降低。
明明只需要像以前一样,瞒著工人们,在矿区等著请来的冒险者將魔物击杀就好了
“矿洞內作乱的狗头人已经全部死了,在我们发现之前。”
“如果你有信心能在二十只狗头人的围攻中活下来,那你就继续呆在矿场吧,我们走。”
佐婭並不理会布洛的质疑,简单解释后便转身离开。
布洛顿时怔愣在原地。
往日里突然蹦出个三五只都已经算大事了,这次出现了整整二十只还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很显然,矿洞现在被某种更恐怖的东西占据了。
布洛转头看了一眼八十五號矿洞,顿时觉得森寒遍布全身,对这个地方瞬间再无留恋,回头便对著磨磨蹭蹭的矿工怒骂道:
“你想死吗蠢货,还不快点,我可不想给你们陪葬!”
另一边,马车已经早早地等候在了约定地点。
“队长,我们不需要等到確保矿工全部撤离再走吗?”
马车上,罗因看向佐婭,好奇地问道。
从他总结的信息来看,她的身份应该会十分在意领地內人民的生死。
“不需要,我想那未知魔物短时间內应该不会离开洞穴的。”
“而且,若是在布洛的催促下还有矿工不离开,那便说明他们自己並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我也无法再多做些什么了。”
佐婭掀开窗帘看向窗外,山林与田野在眼前不断闪过,这些原本令她欣喜的景色在此刻却令她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同於前几次半吊子的调查,这次的行动算是『世纪黄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委託行动。
现在看来,冒险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有趣?
不仅要呆在逼仄糟糕的环境里,时刻防范著魔物的偷袭,还要忍受死尸的腥臭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过半天的功夫便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或许父亲才是对的,自己並不適合成为冒险者。
一切结束后便回到那间金丝雀的笼子里吧,佐婭在心中默默想著。
在找到吟游诗人的宝藏之后。
唯有这一点她绝对不能退让。
看著佐婭那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罗因识趣地闭上了嘴。
看起来她心情不是很好,兴许是意识到了所谓的冒险与自己的想像截然不同吧,也可能回去就解散了队伍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对罗因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定金是不可能退的。
而且这一次出行对他来说收穫颇丰,不仅得到了关键血脉,还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或许真的很强也说不定。
由於和大哥布林的那一战实在是太惨烈了,可以说稍有不慎就会面临重开。
所以罗因在那之后一直对队友有著非常强的执念,即使封存自己的第二形態也想要换取来自队友兜底的安全感。
但是现在回想起杀死那只狗头人时的感觉,只有轻鬆二字可以描述。
甚至这还是自己不处於第二形態,外加诸多技能没有使用的情况下。
只要自己不作死的去越级挑战,也许这个队並不是非组不可。
正思索著,马蹄与坚硬的石板道路碰撞產生的清脆声响传来。
回到黑岩镇了。
“小姐,我先去酒馆了,老样子,討论酬劳的时候不用考虑我。”
一下马车,西蒙便摘下头盔將其夹在肘下,朝著佐婭微微躬身,诚恳道。
得到佐婭的准许后,便转身离去。
对此,罗因虽然稍有讶异,却迅速理解。
西蒙是个酒鬼这事自己是知道的,毕竟自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喝醉的状態,只是没想到委託一暂时结束便火急火燎的去了,看来这酒癮比自己想像的还大。
至於报酬这方面,这次给协会带来矿道內魔物的情况,还涉及人员失踪,赏金应该不会少。
而西蒙又是佐婭的家卫,不要报酬也很正常,毕竟他的工资肯定比这丰厚得多。
西蒙走后,几人便径直前往了冒险者协会,此时矿道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来了。
进入协会后,罗因便径直前往委託栏,果不其然看到了有关八十五號矿洞的狗头人討伐委託。
罗因连忙伸手,刚想將委託揭下,却被一只手快人一步。
他定睛一看,便发现一个身形壮硕的冒险者正挥舞著手中的委託得意地看著自己。
“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农夫职业者,『哥布林』~英雄~大人吗,还要跟我们爭这种小委託吗?”
那个冒险者说到『哥布林』时尾音拖得很长,言语间满是讥讽,对罗因充满了敌意。
“很抱歉,这个委託已经做不了了,这群狗头人已经死了。”
这让罗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人,便还是诚恳地说道。
“如此低智浅薄的藉口,还真是符合你农夫的职业。”
“要是你真心想要,就恭敬地叫我一声多比大爷,我就把这委託让给你。”
自称多比的冒险者大笑著,看上去狂悖至极。
更新于 2026-05-04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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