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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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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2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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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宋溪感觉才是真正的放假。
    不过习惯闻淮在身边后,竟然一时觉得床上空荡荡的。
    好在他习惯来得快去得也快。
    休息个一两日,精力就恢复了。
    在家期间,除了每天吃小娘做的饭菜,就是温书写文章。
    冬假期间的课业也不能落下。
    除此之外,多半时间都在画画。
    只是他画艺不精,若非有书法的底子,估计画出来的东西更难看。
    反而是妹妹很忙,每天早早起来去巡铺子。
    小娘用宋溪送回来鹿皮给她做了衣服鞋子,否则真要冻坏了。
    这还是闻淮听宋溪念叨,便让他去别院库房翻出的好皮子。
    但宋潋做得高兴,每日不觉得辛苦,大家只能依着。
    用她的话说:“反正比待在家里舒服!”
    这倒也是?
    宋溪休息几日,身上终于松快些,也要出门了。
    最先去的,肯定还是皈息寺。
    节日腊肉礼品等物都已经买好,他还要再去书铺一趟。
    一个是见见借宿在此的许滨,他前几日终于搬过来了。
    说是远帆书院基本没人了,周围铺子全都关闭,想买柴火烧水都找不到人影。
    二是拿些便宜蒙书和四书,文家私塾来了许多学生,家境不算好,算是捐书了。
    宋溪出现书铺,刘掌柜等人难免惊喜。
    他们东家之一学问越来越好,名气也大得很。
    南山不少学生还主动来他们铺子采买。
    都是冲着溪东家。
    刘掌柜还道:“东家,书已经备好了,都是进货价拿的,用来捐书正合适。”
    说罢还夸借宿的许滨:“许秀才也帮了大忙,客人多的时候,他还主动过来帮忙呢,没想到南山来的不少客人都认识他。”
    “说他成绩好,学问也好。”
    宋溪听此,开口道:“下次再有人认出,就别让他帮忙了。”
    很多书生介意这一点,这虽是书铺,却到底跟银子打交道。
    刘掌柜连忙道:“我也说了,但许秀才根本不在意。”
    既是这样,倒是无妨了。
    宋溪正想着,听说他来书铺的许滨已经主动过来。
    看他手上的墨迹,大概率正在写文章。
    宋溪主动道:“许兄,这里有些嘈杂,打扰你读书了。”
    “不会。”许滨有段时间没见宋溪,见他面色红色,神色自然,似乎相貌比之前更盛,“这里热闹,比书院的冷清好得多。”
    宋溪其实也这么认为。
    他之前也留校过,总感觉学校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两人说了会话,雇来的马车已经停在后门。
    许滨知道他要给之前的私塾捐书,帮着搬了几趟。
    即使是进货价,蒙书跟四书价格都不会便宜,他一送就是五十套,出手很大方。
    但若是宋溪这样做,倒是不奇怪。
    他就是个很好心的人。
    许滨提着书,见宋溪上车整理,安静在旁边等着。
    估计搬书有些热了,宋溪衣领敞开了些,又因低头,后脖颈完全暴露在许滨视线范围内。
    原本白皙的脖颈硬生生添了细密可怖的痕迹,在脖子后方连成一片,旁边的齿痕多了些暧昧之气。
    只看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人经历了什么。
    许滨看的不止一眼,他甚至有些挪不开视线。
    宋溪人太好了。
    好到让许滨很难把这些痕迹跟他联系起来。
    “好了!”宋溪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本,又道,“再搬些笔墨过来,就当是我这个师兄的捐赠了。”
    不过拿东西的时候,宋溪还特意跟妹妹商量。
    若是亏钱太多,他就少拿些。
    宋潋却道:“哥你放心吧,够咱们吃喝的。”
    宋溪之前读书还要束脩食宿,去了明德书院后一切全免,公中却还有拨银。
    加上他平日不爱乱买东西,所以花销是家中最少的。
    这么一说,宋溪反而有些心虚。
    倒不是他花销小,是好多东西某人包办了。
    许滨眼神扫过宋溪头上发带,还有狐狸毛做的衣领。
    心里又明白几分。
    不过他不会多讲,只让宋溪路上小心。
    “现在积雪未化,西郊肯定更冷。”
    宋溪谢过,带着满满当当的节礼去见文夫子。
    宋溪甚至有点心虚。
    按理说他早就该去见夫子。
    现在拖到腊月二十六,已经很迟了。
    文夫子并不介意,还道:“你是去读书,又不是做旁的,迟几日又如何。”
    宋溪带的其他节礼还好,赠给师弟们的书本却很紧要。
    银钱另说,能有这份心意是极难得的。
    就比如闻淮吧,让他买几万套都不是问题。
    可他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两者比比,文夫子还是喜欢宋溪这个学生。
    不过比较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两个已然没有交集,也没发生让他心痛之事。
    师徒二人见面,自然有无数话要聊。
    宋溪在明德书院不过一年,进步堪称神速。
    其他人或许会诧异,文夫子却认为正常。
    他本就是个被耽误的好孩子,尤其是那个王举人,现在想到就生气。
    要还是从小开始学,早就成为神童了,轮不到那些人诧异。
    再看宋溪近来的课业文章,文夫子都有些自叹不如。
    文夫子感叹道:“我已经没什么好指点的了,若能指点你的文章,也不必只是个秀才。”
    宋溪连忙道:“学生才刚开始学,怎么能跟夫子比。”
    文夫子不甚在意:“师父不必贤于徒弟,这本就是正常的。”
    宋溪早上过来,一直畅聊到深夜。
    晚上自然没走,明日小苟旦跟路子华过来,他们还有话说。
    作为昔日同窗,再聚一起,还是有话要讲。
    尤其是路子华,他今年十五周岁,翻过年十六,已经开始准备明年童试了。
    子华道:“还是那句话,大概率考不过,但跟着范浩范师兄一起,多少历练历练。”
    范浩,就是宋溪考童试时连保的书生。
    也正是陆荣华的同窗。
    宋溪他们之间关系也不错,范浩今年第四次考童试,听说必全力以赴,最近闭门不出,一门心思备考。
    小苟旦就不提了,他今年才八岁,距离他考童试,还远得很呢。
    其实说起来,童试就是年初的事。
    但期间经历那么多事,竟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再听宋溪讲起明德书院的教法,以及每次考试的紧张程度。
    给小苟旦他们都听的害怕了。
    怎么考上秀才之后,还有那么多事啊。
    宋溪明年还要学那么多东西,看那么多书?
    这是人能学会的吗?
    宋溪笑,子华反而被激起斗志,他本来就是文家私塾里很有天赋的学生,而且性格温和,很有文夫子的风范。
    所以不仅不觉得艰难,只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试试。
    见此宋溪道:“或许有一日,咱们还能成为同窗?我在明德书院等着你。”
    “小苟旦也是,加油!”
    这些话对尚未考过童试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鼓励。
    他们一定会努力的!
    尽力追赶宋溪的脚步!
    到了下午,众人恋恋不舍送宋溪回家。
    文夫子肯定单独跟自己爱徒再聊一会。
    路过前院时,文夫子看了一眼正殿,稍稍叹口气:“闻淮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宋溪顿时不说话了,就听文夫子道:“算了,还是个孽徒。”
    尤其是在爱徒的事上,简直是个混账。
    不管不顾的,硬说宋溪是男宠。
    文夫子随口道:“之前在这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
    宋溪自然说没有,还帮男朋友辩解几句:“他挺好的,知道我身体不好,还送了几次糖呢。”
    文夫子压根不知道这回事,皱眉道:“没安好心。”
    宋溪低头不答,又听夫子叹气道:“他自幼没吃过苦头,即便跟母亲相依为命时,也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
    说到闻淮的事,宋溪肯定感兴趣。
    其实只看他那人就知道,若非金尊玉贵养大,很难有他那种性格。
    京城豪门众多,可他那般做派的,却也少见。
    文夫子道:“他之所以会来此地,多是祭奠自己母亲。”
    这点宋溪也知道。
    闻淮母亲牌位就在正殿当中供奉。
    皈息寺香火不盛,却依旧能保持得很好,基本都是靠他的香火钱。
    宋溪看了看,还是不打算过去。
    他过去不合适啊。
    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闻淮母亲泉下安息,您儿子确实还不错。
    文夫子提起这些事,也只是感慨几句,最后道:“同你说这些做什么,等你们再有交集的时候,大概是你考上进士,入朝为官吧。”
    “到时候也算有些交情,让他臭脾气收敛些。”
    宋溪知道文夫子是为他考虑,但此刻已经心虚到极点,只能连连点头。
    看在夫子眼中,心里只顾着喊爱徒,哪里想到旁的。
    等宋溪坐上马车,长长舒口气。
    偏偏马车回城的时候,路上还堵了一会。
    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车。
    车夫回道:“肯定是北郊冬祭的官员们回来了。”
    朝廷每年冬祭极为重要。
    上要祭天地,下要拜祖宗。
    朝廷王公大臣公主诰命基本都要过去。
    皇帝跟太子也会早早前去。
    今日腊月二十七,冬祭差不多到尾声,皇帝太子昨夜已经回了皇城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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