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正要提枪上阵,萧晚滢却突然死死地抓住小裤,急切而惊恐地说道:“外面好像有人在偷看。”
萧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窗纱上人影晃动。
从光影的轮廓可判断出在窗外窥视的是冯成和刘谦等人。
萧珩顿感烦躁。
心火难泄。
那萧晚滢上方的赤着的手臂先是用力收紧,手臂上肌肉紧绷,快状肌肉上已经因为激动用力渗出了薄汗。
后又卸了力道,泄气地从萧晚滢的身上起身。
行至一半被打扰,他心情不虞,面似寒爽,胡乱裹了一件衣裳,出了寝殿。
便见到冯成等人挤在窗边,正伸长脖颈往里看。
门突然被打开,太子衣衫不整,面似寒霜,幽冷的眼神看向众人。
见他那表情不善的阴郁模样,衣裳胡乱披在身上,系带胡乱地系在腰间,在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风雪袭来,狂风卷着细雪直往殿内灌。
大风将那腰侧系得松散的细带吹开。
随着衣襟敞开,冯成见到那道从颈侧一直蔓延到胸膛的红印,腹肌上的抓痕,不禁满脸通红。
里面可真激烈啊!
见太子一幅被打扰了好事的愤怒阴郁眼神,刘谦赶紧藏在冯成的身后,将他推到太子的跟前,推得他身体一踉跄,差点跌地上啃一口雪。
冯成呵呵一笑,赶紧开口,“闹,闹洞房呢…”
“老奴听说民间有此习俗,也是对新人的祝福……老奴也想沾沾殿下的大婚的喜庆……”
萧珩嘴角微抽,冷声问道:“想要赏赐?”
冯成心动点头,自然在这大喜的日子,能讨到赏赐再好不过了。
萧珩冷笑三声,“还有脸要赏赐!”
“看来是这东宫里的差事太少,你们一个个都闲的慌!”
他冷眼扫向冯成,“去将州官举荐的世家子弟和寒门学子的名册抄录一份,将他们的诗稿和策论整理成册,孤明日要看。”
在太子对付八大世家之前,都是由世家举荐子弟入朝为官,那些寒门学子根本就没有出人头地,入仕的机会。
如今,太子下令让州官举荐当地有才学,有贤名的寒门子弟,再将这些人上报朝廷待选。
他要改变世家子弟垄断入仕的特权,让寒门子弟也有同等入朝为官的机会,选拔真正有才能,能为百姓做事的能臣。
加之,他此前罢免了一些不干事不作为的官员,官职空缺,急需有人补上。
在南下统一大燕之后,虽然他尽可能地劝降原大燕的文官武将。
但还是有些忠于大燕的朝臣却宁死不屈,以死明志,不然有才华的大儒和能臣坚持触柱而亡,血溅朝堂。
大魏痛失人才,不禁令人扼腕叹息。
如此一来,朝中剩下了不少的官职空缺。
他便下令,让各州推选出有才名有贤名,孝顺的子弟,如此也多了一条选拔人才的通道。
让各州府积极推荐人选,递送至京城选拔。
再根据那些推荐上来的人的人品性情,从诗文、经史和策论等各方面擢选,再总结誊抄成册,便于自己能全方面了解,快速从中选出未来大魏的国之栋梁。
故除了名录之外,还要整理诗稿、文章,记录下那些人的出生、家境、品行,以及州官考核评价等等。
那各州推上来的名单少说也有几百份,又要整理诗稿,策论,不但要将名单整理好,还要将那些人的优缺点都要誊抄在名录之上,只恐三天三夜都做不完吧!
冯成沮丧着脸求饶,“殿下!”
萧珩抬手打断了冯成的话,冷声道:“辛宁也去!”
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辛宁骤然被点名,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殿下,还是不要了吧!”
他那一手狗爬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只怕他抄录的名册送到太子案前,更会惹的殿下大发雷霆。
“怎么,连你自己嫌那手字太丑丢人,实在拿不出手么?看来孤也该去翰林院请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学士,给你们这些武夫授课,免得你们被骂文盲,给东宫丢人。”
“殿下知属下不擅长舞文弄墨,属下只会使剑。”
再说他将剑术练成顶尖水平,在殿下遇到危险时,能护殿下周全就行了。
他一个东宫暗卫,难道在遇敌之时,招呼对方坐下,铺开纸笔,与之写文章对骂吗?
“剑术?”
萧珩冷哼一声道:“你如今可是连青影都打不过。”
辛宁却不以为耻,看着青影那双手抱臂在旁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模样,眼中满是爱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输给青儿我心甘情愿。”
“呕——”
青影只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中一阵翻涌,恶心反胃。
却见一旁的冯成连连干呕不已。
“辛将军如此肉麻,我恐怕要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辛宁偏偏脸皮厚如城墙。
“那你可以将耳朵捂上,反正这话是说给我家青儿听的。”
他有信心,终有一天,能让青影接受他,能像太子殿下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青影见辛宁那黏黏糊糊的眼神,已然极度不适,这些天,他总是借口在自己面前晃悠,不是送零嘴,便是送钗环首饰,她像是那种会戴首饰的人吗!
更令她感到不适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活脱脱就像是师父当年养在庵堂的那只小白狗。
青影的脸一板,怒道:“你再说这样的浑话,再用这般的眼神看着我!我便挖了你的眼睛!”
萧珩唇角微勾,笑道:“那感情好,如今孤终于能得偿所愿,娶到了阿滢。见你们这些孤家寡人,便觉得碍眼,你们个个尚未婚配,成天在孤面前晃荡,孤觉得你们个个心烦碍事,既如此,那孤也可考虑为辛宁和青影赐婚。”
辛宁惊得张大嘴巴,欣喜若狂,当即便要跪下谢恩,表明他誓死效忠太子的决心。
却听太子说道:“那便从明日开始,孤会安排翰林院大学士为你们授课,既然你今后要和青影成婚,便让她也跟着一起去上课。”
青影不仅面露嫌弃厌烦,更是瞬间退避离辛宁数十丈之远。
“禀殿下,属下不愿嫁,属下绝不嫁辛将军!”
开什么玩笑呢!
她才不要去学那劳什子四书五经和策论,内力和剑法都还需精进呢,哪有时间去学那些没用的玩意!
如今大魏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都是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明主。
相信在他们的携手治理之下,大魏定能开万世太平。
从前她只当自己是个护主的工具,觉得只需要具备一个暗卫的素养,苦练武艺,保护公主安全。
可公主曾经多次与自己说,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也该有自己的理想和生活,也应该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至于那真正想做的事,青影仔细想过,便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说不定能遇到一位避世隐居的高人,得以指点一招半式,让她的武艺更加精进一层,如此她便心满意足了。
再说她怎会如此想不通,和那处处看不顺眼的辛宁绑定一辈子啊。
被当众拒绝,辛宁垂头丧气,如霜打茄子般的萎靡,萧珩走上前去,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辛宁抬头,通红的眼中泪眼朦胧,他被当众拒绝,悲苦难捱之际,他发现主子竟然笑得唇角抽动。
好似还在主子的眼中成功捕捉到了报复得逞的快意。
他不过是跟着冯成他们一起来凑热闹,闹洞房,沾喜庆的,却没想到竟是无妄之灾。
好不容易相中的媳妇丢了,辛宁欲哭无泪。
萧珩见辛宁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被打断好事的郁闷感稍微消减些。
但想到辛宁跟了自己多年,年满二十,却一直不开窍,如今情窦初开,若是经此打击受挫,只怕会一蹶不振,严重打击了自信心。
他决定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劝他,帮他重拾勇气。
“人这一辈子,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可不容易啊!想拥有阿滢和孤这般纯美的爱情,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你是没机会找到像阿滢这般称心如意的妻子的,孤劝你还是放弃吧!”
“不过,可以退而求其次,找个比阿滢稍微差一点的。”
“不,这天下女子与阿滢皆是云泥之别,与之相比较,皆是凡夫俗子。你只能从那些不如阿滢的挑其一。”
提起萧晚滢,他神采飞扬,骄傲地昂头。
冯成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深深怀疑太子是在炫耀。
“若孤是你啊,便放低身段去讨好,是,是有些丢脸,但是媳妇重要还是脸面重要?去争去抢,去跪去求,咬死都不松手,你要是能做到,便成功了一半了。”
毕竟他就是那样做的。
还曾耍赖偷了慕容卿的喜服和面具,但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娶到阿滢。
辛宁大彻大悟。
那努力与辛宁保持距离,退至一棵大树之下的青影,察觉到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眸光灼灼,亮晶晶的眼神,就好像那只小白狗咬住肉骨头时模样。
青影不禁浑身一激灵,施展轻功飞离现场。
辛宁紧追其上。
萧珩冷眼扫向冯成,冷笑道:“若是明日的这个时辰,孤还见不到名录,便罚俸一个月。”
冯成垂头丧气地应,“遵命!”
众人惊作鸟兽散。
冯成骤然见到刘谦,眼睛一亮,“刘公公,请留步!”
更新于 2026-04-22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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