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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糖 不完美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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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2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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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那群欺负书栀的人, 都不是息事宁人的善茬。
    初中毕业了之后就开始混迹社会,在一块地盘上收保护费,混吃混喝。
    后来不知道休学了多少年,才又开始上的职高。
    刚刚许劲征的那一下, 让几个男生一时间吓得不敢动。
    可缓过劲来, 平常混社会的狠劲儿又上来了, 抡起拳头就朝许劲征冲了上去。
    几个人混打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人群散去。
    黑暗的巷子里,女孩头发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对面的许劲征也好不了多少,青筋暴了一手, 浑身酸疼,骨头都被打散了一半。
    把最后那人打趴下后,难受得吐了口血沫。
    许劲征有些泄劲,哪里都软得没有力气。
    他本来打算去便利店买包烟就回去看王姨, 没想到撞见这一幕,居然还顺带打了一架。
    这回去他妈和陈商叙不好说。
    许劲征一想到陈商叙一定会问半天他是不是又挨他爸揍了就觉得心烦。
    但他现在没多大闲工夫管他。
    因为地上还有一小只更让人心烦意乱的。
    许劲征低下头, 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刚刚男生下手太重, 脖颈上手掌的红印到现在都没下去,衣服被街沿的污水浸湿, 头发凌乱不堪。
    像路边流浪的小猫,冷得在地上打颤,等着被人捡回去。
    书栀坐在地上, 泪水扒在脸上还没干, 嘴角有血,腿和脚都麻了,看着委屈巴巴的, 但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明而亮。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的情绪。
    可许劲征不想去思考那些,把那陌生的感觉压了下来,只当作是男生对女生某种下意识的保护欲在作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先穿上。”
    书栀冷的不行,但没有接过来,声音有些抖,“许劲征,你也、冷不、冷。”
    她嗓子被冷空气卡的断断续续。
    入夜,寒气越来越重。
    稀碎的月光切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许劲征。
    他外套脱下来拎在手里,几近腊月的天,现在身上就只穿了件白色t恤,刚刚为她出头打群架,一挑七,几个男生混打在一起,许劲征自己也不好过,满身是伤和脚印,指骨被磨出了血。
    给她衣服。
    他也会冷的。
    雨冲刷过后的夜晚带着潮湿的枯柴味,头顶居民楼的彩色灯牌下雨滴滴答滴答地下落,砸落的树叶黏腻在地上,流成了汤。
    都冻成这样了,小姑娘还有闲心操心他?
    许劲征蹲下身,与书栀平视,把外套直接披在她身上。
    她浑身都是被男生摩托车溅起的泥水,他就这么把自己价格不菲的衣服搭在她身上,书栀有些不是滋味。
    书栀小声说:“你不冷吗?”
    许劲征:“冬天游泳训练都是这么冷。”
    书栀不会游泳所以不知道,“是吗?”
    许劲征骗她:“嗯。”
    “能不能站起来?”许劲征轻声,听不出温柔,也听不出情绪。
    “腿有点麻。”书栀乖乖地回答他。
    “除了麻,疼不疼?我背你去医院?”
    书栀摇了摇脑袋,“不疼。”
    “不许骗人。”许劲征认真和她说。
    “我没骗人。”
    过了一会儿,书栀觉得自己的腿好点了。
    许劲征站起身拉她起来。
    书栀的裤腿被刚才的几个男生粗暴的动作撕扯开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踝。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裤腿上移,小腿肚和脚腕都露出来,露出了之前恶犬咬断留下的疤。
    许劲征看到那明显又深刻的疤痕,一时间有些愣怔。
    书栀见他视线不动,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游走,看到她变形的脚骨,呆滞一秒,紧接着着急忙慌把裤子扯下,但因为太着急了,她没站稳,直接摔了回去,撞向冰冷的地面。
    “骨......骨头有点丑......”
    书栀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有些难过不自在。她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点像个镰刀......”
    许劲征见她埋着脑袋一脸难堪的样子,几秒没说话,蹲下来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门。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书栀突然被人敲了,难过的情绪还没酝酿好就被强制止住。
    捂住脑门,奶呼呼地凶他:“谁要哭鼻子了!”
    许劲征一点儿没给她面子,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湿润的眼角,“那这是什么?”
    书栀哽住。
    脸颊被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还是烫的,瓮声瓮气地怪他:“我还没来的及哭呢。”
    “那就是准备要哭了?”许劲征看着她情绪飞速变化的黑眸,忍不住调笑道。
    “......”
    “好好的干嘛这么嫌弃自己?”
    许劲征看着她别别扭扭的样子,淡淡地笑道。
    “同样是弯的,就非得是镰刀?不能是像月亮。”
    他说这句话时神情很懒散。
    蹲在地上耷拉着胳膊歪着脑袋看她,像在看一只路过流浪的小猫。
    书栀没有想过形容伤疤的形状还可以用这么美好的词汇,但因为他这句话她轻松了许多。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嘴挺欠的。
    “要不要学长给你补补语文?”
    “......”
    就比如现在。
    可是他又总是会用一些不经意间的玩笑,细心地维护起她的小自尊,让她不再难过。
    告诉她。
    你不必难堪,不必哭泣。
    这才多大点事。
    “之前还跳芭蕾的时候,切掉了,骨头出来了,现在这里就成了这样。”
    许劲征静静地听她说,眼睫垂下来,轻描淡写她经历过的伤痛。
    她似乎是陷入了悲伤的回忆,说话时的神情有些怅然,许劲征看了阵,及时打断了她不开心的思绪,“小朋友,手给我,拉你起来,地上凉。”
    “哦。”
    书栀应声,刚要把手放到他手掌里,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
    这人,怎么不是叫她学妹就是小朋友。
    她书栀没名字的吗!
    “我叫书栀。”书栀扭过脑袋,红着耳朵虚张声势地嗔怪道。
    许劲征一时间被她这突兀的自我介绍整得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后乐得差点没绷住笑声,压着笑意说:
    “不喜欢这个称呼啊?”
    “......”你说呢。
    “还挺挑。”
    “......”
    “那还是叫学妹?”
    书栀看出了他故意惹她生气,耳朵一软,不搭理他,要自己起来。
    许劲征看出了她的意图,短袖露出他一截结实修长的手臂,还有几处血迹斑斓的擦伤和红紫色的淤青。
    薄薄的皮肤下肌肉野蛮生长,他几乎没费什么力,就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许劲征扶着她站稳,书栀脚落到地上,他刚一松开手,她就又把他抓住,疼得闷哼了一声。
    “许劲征,疼。”
    书栀疼得脑抽,下意识地拍他。
    许劲征撑起她的胳膊,让她的脚只是虚虚地点地。
    “刚刚问你不是说不疼吗?”许劲征皱了皱眉头。
    书栀心想崴脚的是她,怎么他这么不爽。
    “刚刚不疼。”书栀温吞地低声说道。
    “那现在疼了?”
    书栀被他说得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许劲征淡淡地“啧”了一声。
    “怎么又哭了。”
    她没有哭。
    她从小就这样,被人凶了就会眼眶变红,这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我没哭。我脚疼。”书栀看着自己越来越红肿的脚腕,月牙状的伤疤都肿凸起来。
    许劲征动了一下嗓子,有些烦躁无措:“骨头疼还是哪儿疼。”
    许劲征游泳训练受伤的概率很高,家里常年备着跌打损伤,止血化瘀一类的药膏,对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储备也够。
    “不是骨头,就是我自己摔倒崴了一下。”书栀低着头小声说。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难以平复心情,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偏偏被喜欢的人看到了,书栀觉得委屈,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润又压了回去。
    许劲征知道是她刚刚因为脚踝伤疤的事情崴的。
    他视线无意识地向下,书栀已经又将裤腿往下拽了拽,因为害怕他再次看到那个疤,她紧张得眼睑也跟着微颤,清眸凝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不知道是多么痛苦不堪的回忆,她到现在还在害怕,低头使劲摆弄她的裤腿把脚踝遮住。
    “书栀,”许劲征突然开口。
    书栀抬起头,听他说。
    “我一直觉得,你上次跳得挺好的。”
    书栀听着他的话,视线顿了顿,轻轻眨巴了下眼睛。
    许劲征微微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很轻。
    “所以在看到脚腕那块月亮的第一秒,我没有觉得它不好看,只是会觉得过去它一定很疼吧。”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
    只是觉得那个跳芭蕾的小孩过去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她才能跳出那么好的天鹅湖。
    长出那么可爱的月亮。
    她一定也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才走到了今天。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
    可他仿佛在用这微小的暗喻悄无声息地告诉她。
    不要自卑。
    也不用把那些伤痛遮起来。
    他仿佛在一点又一点,一片又一片地把她那点小介意、小自卑
    从地上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拼好。
    书栀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清澈且明亮,语气带着轻哄,有耐心,听得她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本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本来可以很坚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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