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柔捂了捂听筒：“嗯，谢谢，舒楠，你和妈妈在一起吗？待会儿我回给你们。”
    “好的呀，姐姐，我给你转了个红包，你收一下，嘻嘻~”
    “你这孩子，第一个月拿工资，有点钱就不知道往哪儿花了呀。”沈晚柔看似责怪，语气却透露著欣慰，“姐姐不要，你好好存著。”
    简单又聊了几句后，沈晚柔安慰道：“妈妈下个月的治疗费，不用担心，姐姐会有办法的。”
    掛断电话，收起手机，沈晚柔抬眼，看到周朗正回头定睛看著她。
    “我妹妹，沈舒楠。”沈晚柔撩撩耳边的头髮，微笑道，“小丫头还没毕业，刚实习，就显摆上了，反而给我发起红包来了。”
    “嫂子。”周朗確认道，“你今天过生日？”
    沈晚柔移开目光：“没，好几年没过了。”
    她的情绪不佳，周朗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按下启动键。
    “回家么，嫂子？”
    “我想…先去一趟婆婆家里。”
    “告诉我地址吧，我开个导航。”
    二十分钟后，周朗送沈晚柔到达一处別墅小区。
    她低声说句谢谢，匆匆跑进小区，身影消失在金浮雕照壁后面。
    周朗隨手打开抖音团购，找了找附近的甜品店。
    正儿八经的蛋糕，现在做估计来不及了。
    不过，旁边就有一家千层店，看网上评价，出餐速度很快。
    “忘了问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了。”
    周朗本想打个电话给田薇，不过忽然又想到个更简单的办法。
    上次团建，他和沈晚柔互关了抖音。
    於是周朗翻找沈晚柔的朋友圈和抖音发布视频。
    案场客服经常会准备下午茶，客户走后，有些没拆封的小甜品就归给她们了。
    周朗看过几个视频，沈晚柔摆拍的时候，她的手边几乎都是暖黄色系的小蛋糕，榴槤味的出现次数最多。
    ……
    半小时后。
    沈晚柔从小区出来，向公交车站方向走去。
    在她必经之路上停著车的周朗，见状立刻发动车子，將沈晚柔拦住，车子慢滑剎停。
    “周朗？”沈晚柔更不好意思了，“我、我自己坐车回家就可以……”
    “上车，嫂子。”
    沈晚柔迟疑犹豫，周朗也不强求，他从后排拎起一个包装盒。
    “榴槤千层，也算生日蛋糕的平替了。生日快乐，嫂子。”
    沈晚柔定定地站在那儿。
    她这两天心情大起大落，无良前夫谎话连篇、欠钱不还，她的妈妈下月治疗费险些没有著落，为此她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思过生日。
    万幸有周朗告诉了她真相，在她情绪平復以后，却又送上突如其来的关心。
    “我……”
    沈晚柔声音有点哭腔，又忍著不想让周朗听出来。
    “我刚刚不该接妹妹的电话的，又让你破费了……”
    “嫂子，那你拿著，吃不完记得放冰箱里，我回去了。”
    周朗转身准备离开。
    “誒？”
    沈晚柔过意不去，想了想，挽留道：“周朗，耽误你吃晚饭了……如果不嫌弃，我在家里做一点，一起吃吧？”
    周朗点头，也当陪她过个生日了：“那敢情好。”
    ……
    沈晚柔租的房子，是间一居室。
    客厅不大，空落落的只摆了一张简洁白色桌子。
    “稍等我一下，我把工服换下来。”
    沈晚柔进了臥室，关门脱去身上的职业裙装。
    周朗拉了把椅子坐下，將榴槤千层拆开，摆到桌子中央。
    眼神余光一瞥，他却呛了一下：“咳咳……”
    沈晚柔的臥室门，中间镶了块毛玻璃。
    从外面看，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一览她身体的剪影。
    也许是沈晚柔从没带过异性回出租屋，所以她也没有防范的意识。
    周朗的一瞥，正好看到沈晚柔慢慢脱下丝袜，將捲成团的丝袜又展开，放到床边。
    然后沈晚柔一只手背到身后，简单一个打响指似的手势，內衣松垮地滑落。
    她一只小拇指勾住胸罩的肩带，將其也放到床上。
    而当沈晚柔微微转过身子时，她整个人好像一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块毛玻璃的存在……
    沈晚柔很快扯过一条浴巾，有点慌乱地掛到门上，挡住了朦朧的春光。
    周朗乾脆佯装没在客厅，走进厨房，洗手备菜。
    一声扭动解锁声，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周朗，我来做，怎么能让你这个客人下厨呀。”
    沈晚柔一副没发生什么的神色，走过来，从冰箱上面伸手取下一条围裙。
    周朗回头一看，沈晚柔一身鹅黄色连衣裙，无袖大方领，露出细细白白的胳膊和匀称的直角肩。
    裙摆堪堪盖住膝盖，脚下蹬了一双粉白色小兔子的拖鞋。
    隨著她的脚步一踩一踩，兔子的耳朵还会软趴趴晃动。
    他的目光没有挪开。
    沈晚柔一双秀嫩的脚，涂了深玫红的指甲油。
    一眼看过去，倒更像是十颗圆润的樱桃，水灵灵的饱满诱人。
    她浑身上下好像只有这里，唯一有些人妻少妇的魅惑性感。
    周朗打趣道：“嫂子，没想到在家里，你还穿这么幼稚的鞋啊。”
    沈晚柔別过脸去，细声辩解：“是和薇薇一起逛街买的，她喜欢这款，我陪著她凑单而已……”
    周朗没有让出厨房的念头，他说道：“今天你生日，我不能在这儿白吃白喝，一人一个灶台和锅，分別来两道拿手菜吧。”
    “哎呀，真不用。”
    沈晚柔想推推周朗，把他推出去，可是手一碰他，转念一想，似乎不太好，又触电似的缩回手。
    “厨房有点小，挤不开……”
    “不让做，那我扭头就走，没人陪你过生日了。”
    “欸…那我们就简单炒两个，你想吃什么口味，我再点一些外卖吧，拼一桌吧。”
    半个多小时后。
    周朗的孜然羊肉、木耳炒腐竹出锅，沈晚柔也弄好了酱排骨和糖麻茄子，一锅蒸米饭，一盘咖喱土豆鸡腿浇头。
    又从附近小餐馆简单点了辣炒花蛤、黄瓜拌油条、芥末鸡和捞汁小海鲜。
    份量都不大，但摆盘凑成一桌，鲜香味浓郁扑鼻，卖相也极佳。
    沈晚柔平时不喝酒，从屋里找了找，只找到两瓶易拉罐装的rio鸡尾酒。
    两人面对面坐下。
    “饿了吧，周朗，先吃点？”
    “或者可以先碰个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