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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31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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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上依旧掛着温和的微笑,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手指轻点膝盖。片刻后,你忽然开口客气的问守卫道;「冒昧一问?你们可知?当今圣上贵庚?」
    守卫听见这话,神情明显一僵,像是没料到你会突然问这个。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回道:「回先生,当今圣上三十有二。」语气恭敬,却带着些许谨慎——毕竟在这种地方,随意议论皇上年岁,若被有心人听去,是要担责的。
    三十二岁。
    你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当年先王託孤时,那孩子不过十五岁,如今已是而立之年,甚至过了而立。你微微挑眉,指尖在膝盖上轻敲两下,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在感叹时光飞逝。当年那个被先王护在身后的少年,如今已是掌控四国的君王,这世道变得还真快。
    守卫见你沉默,又小心翼翼补充道:「圣上十五岁登基,如今在位已十七年,朝野称颂为中兴之主。」他说到这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像是提到某个不可触碰的存在。
    你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淡淡笑道:「辛苦了。」随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柳枝上,神情平静得像在回忆某段久远的往事。
    街道上,沉惊鸿已经回到自家商号,坐在帐房里,面前摆着刚送来的情报——薄薄几页纸,上面写着关于「花无缺」这个名字的所有线索。但线索少得可怜,只有零星几笔:曾在江南出现过、医术高明、行踪飘忽、身份不详。
    他眉头越皱越深,指尖在帐本上轻敲,节奏急促而凌乱。「这人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低声自语,随后抬眼对管事道:「继续查,尤其是他跟先王的关係。」
    管事应声退下,沉惊鸿独自坐在屋内,烛火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越来越深的眼眸。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个来歷不明的人,突然闯进他的视线,还带着足以撼动朝堂的东西。这让他本能地警戒,也让他更想弄清楚你的底细。
    而在皇宫深处,慕容渊正批阅奏摺,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简洁有力的批註。忽然,一名内侍匆匆进来,跪地稟报:「啟稟圣上,鸿臚寺主簿求见,称有要事呈报。」
    慕容渊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宣。」语气平静,却透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威压。
    主簿快步进殿,双手呈上那张泛黄的信笺,神情严肃道:「啟稟圣上,有人持先王遗令前来,经验证无误,此事关係重大,请圣上定夺。」
    慕容渊手中的笔停住,他抬眼,目光落在那张信笺上,眼神微微一凝。
    《博学笔记》圣上十五岁登基,如今三十二岁,在位十七年,被称为中兴之主;先王遗令需经内阁审核后呈皇上定夺。
    慕容渊摊开那信笺,上头写了
    【御笔亲书?託孤密缄】「朕崩后,天下交予吾儿,亦交予卿。卿有国士之才、悬壶之德。朕令卿隐其名、易其服,入宫为帝师,辅幼主于危难。朝中权臣虎视,宵小环伺,若吾儿荒唐、忤逆天道,卿可执此信,上代朕训诫,下代祖宗法办。不论皇亲国戚、公侯将相,凡阻卿教导者,视同逆旨。卿之医术可救人命,卿之学识可定国祚。朕与卿定下此约,待吾儿亲政大婚、海内升平之日,还自由。以此为誓,不负江山。大周先皇慕容政亲笔」
    信笺的末尾,盖着一枚暗红色的「青囊寄命」小印,这不仅代表了先皇对你大夫身分的认可,更是赋予了你「见信如见朕」的绝对权威。
    慕容渊的目光落在信笺上,从第一个字扫到最后一笔,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微弱的噼啪声,主簿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冷汗慢慢渗出。他能感觉到——那股从龙椅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像无形的重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慕容渊将信笺放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青囊寄命」的小印,动作极轻,却像在确认什么。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斜的夕阳上,像在回忆某段久远的往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父皇当年,倒是留了一手。」
    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主簿心头一紧。他知道,这位皇上虽然年轻,但手段之狠、心思之深,远超任何人想像。此刻这句话,究竟是认可,还是不满,谁都猜不透。
    慕容渊抬眼,目光落在主簿身上:「人呢?」
    主簿连忙回道:「回圣上,那人自称花无缺,现正在鸿臚寺厢房等候圣上召见。」
    「花无缺…」慕容渊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某种陌生的味道,随后他冷笑一声,「父皇倒是找了个好名字。无缺…朕倒要看看,他是真无缺,还是早已破绽百出。」
    他站起身,龙袍在身后展开,像一片沉重的阴影笼罩整座大殿。他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不容质疑:「传旨,宣花无缺入宫。」
    主簿领命退下,脚步匆忙。
    而就在此时,慕容寒也收到影一的汇报——那封信笺的内容,已经透过暗线传到他手中。他看完后,沉默许久,随后淡淡道:「帝师…父皇这步棋,下得够深。」他手指轻敲扶手,眼神变得更冷,「让人盯紧此人,本座要知道他每一步动向。」
    沉惊鸿此刻也收到消息,他坐在帐房里,看着管事送来的情报,眉头越皱越深。「帝师…易服…」他低声重复这些关键词,随后冷笑一声,「原来如此。难怪行事这么有恃无恐。」他收起情报,目光变得更冷,「此人若真入宫,恐怕朝堂又要多一股势力了。」
    鸿臚寺内,你依然坐在厢房里,戒尺横放膝头,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窗外,夕阳渐沉,天色开始转暗,远处传来宫门开啟的沉重声响——那是召你入宫的信号。
    《博学笔记》青囊寄命印为先皇专赐医者之印,代表「见信如见朕」;帝师地位崇高,可直諫皇上;易服入宫为避嫌,保护帝师安全。
    侍卫才打开大门,你脸上依旧温和,便收起二郎腿,站起身子,整理了衣袍。没有多问,来到侍卫身旁仅仅说了:「劳烦带路。」
    侍卫领着你穿过鸿臚寺的长廊,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夜色渐浓,廊柱上的灯笼已经点起,火光摇曳,将你的影子拉得极长。
    出了寺门,外头停着一辆宫中专用的青幔马车,车身雕刻着云纹,简朴却透着威严。侍卫掀开帘子,恭敬道:「花先生,请。」你上车后,马车缓缓啟动,车轮碾过街道,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窗外,街道已经清场,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在暮色中摇曳。
    护城河的水声隐约可闻,马车驶过吊桥,桥下倒映着宫墙的轮廓,像一座沉睡的巨兽。进入皇城后,氛围骤然变冷,两旁站着持戟的禁军,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如刀。马车在宫门前停稳,侍卫再次掀开帘子:「花先生,到了。」
    你下车,眼前是高耸的宫门,红漆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禁军,盔甲在灯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门缓缓开啟,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像某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你跨过门槛,步伐不急不缓,侍卫在前引路,穿过层层宫墙,经过幽深的廊道,最终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前。
    殿门敞开,烛火如昼,映照出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侍卫止步,低声道:「花先生,圣上在内等候。」
    你点点头,整理衣袖,踏入殿中。
    殿内极宽,两侧立着数十根雕龙石柱,天花板上悬着巨大的琉璃灯,光线将每个角落照得透亮,却不刺眼。正中央,龙椅上坐着一道修长身影,那人一身玄色龙袍,五官深刻如刀刻,眉深眼冷,即使坐着,也透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威压。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落在你身上,像在审视一件未知的物件。
    慕容渊的视线从你的幞头扫到腰间戒尺,再到那头浅粉色的头发,眼神微微一凝,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还以为父皇留的帝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是个粉毛。」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明显的轻慢与试探。他没有让你行礼,也没有让你坐下,只是淡淡道:「抬起头,让朕看看。」
    《博学笔记》帝师入宫需经宫门三道检查;皇上初见帝师时,通常会试探其才学与品性;龙袍玄色为正式场合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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