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湿润在空气中泛着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他的声音沙哑低醇,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含混,但那双眼睛里的欲望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白伊怜?”
她抬起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还红肿着,是被他反复啃咬过的痕迹。
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锁骨处印着一枚浅浅的吻痕。
周继野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酒精还在他的血管里燃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
但至少他已经认清了眼前的事实,这不是他的妻子,他刚刚差点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抱歉。”他吐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涩意。
白伊怜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体温依然高得惊人,隔着衬衫的布料烫着她的掌心,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显然酒精的作用还在持续,他刚才那一番激烈的动作大概已经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你醉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先去休息吧。”
周继野没有拒绝。
也许是他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拒绝,也许是他在那一刻不想拒绝。
他任由她搀扶着自己,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白伊怜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的松木味,混合着皮革和烟草的气息,是她白天整理房间时已经熟悉了的味道。
她将他扶到床边,他几乎是重重地倒了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仰面躺着,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酒意染红的皮肤。
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即使在醉酒后的昏睡中,他的轮廓依然带着一种凌厉的、不容侵犯的疏离感,和刚才那个在黑暗中疯狂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白伊怜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片刻。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他手指侵入过的奇异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时不时地窜过她的神经末梢。
她深吸了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找到生姜和蜂蜜。
切姜、烧水、冲泡,动作熟练安静,像是想要用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动作来掩盖方才发生的一切。
醒酒茶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带着生姜特有的辛辣和蜂蜜的甘甜,温暖而妥帖。
她端着茶杯回到他的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缓缓起伏,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的手臂随意搭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保持着一种放松的姿态。
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锋利逼人。
更新于 2026-06-03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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