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在衝击波扩散前就已经后撤,但她发出攻击时毫无留手,此刻撤退的速度反而跟不上攻击的速度。
衝击波从天上传来,掀起一阵狂风。星配合著张开双臂,得意的大喊:“天上的暴君啊,见识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
瓦尔特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
泽羽摇了摇头,毕竟只是个新手村boss。
无论是黑漆七,持明龙尊,还是半个毁灭令使的星,乃至摸鱼的桑博都能轻鬆解决对方,这次倒是交给瓦尔特小小的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泽羽对著瓦尔特开口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下车一趟是有意义的吧,见了这么多熟人,还能解决一下个人恩怨。”
瓦尔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个体验,可著实不怎么美妙。相比之下,如果有机会解决另一个金髮男子就好了。”
衝击波的余烬还在空气中飘散,冰晶碎片散落一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暗淡的蓝光。可可利亚半跪在碎裂的冰层上,强撑著自己没有倒下,但她的身体已经在颤抖,无力出手。
她败了。败在自己的攻击之下,败在那个黑髮青年举盾弹开她全力一击的那一刻,败在瓦尔特的引力场锁死她所有退路的那一瞬间。
但她还没有彻底倒下,因为她体內的星核还在跳动,还在向她输送最后的力量。”
然后星核射出了最后一击。
一道光束突然射出,但不是瞄准瓦尔特,不是瞄准泽羽,不是瞄准那些已经让她吃过苦头的人。星核间的吸引,使得它瞄准的是星,那个站在队伍前方、称呼她为暴君、此刻正得意叉腰挺胸的少女。
星看到了那道射向自己的光束,太弱了。这一击,她甚至不需要闪避。她只需要抬起手,就能將这束光芒吞没。她的右手已经开始动了,指尖燃起暗金色的微光,正打算表演一波高帅场景。
但她没有来得及。
一道白色的身影比她更快。快得不像是雪块堆成的身体,快得不像是这个笨拙的、沉默的雪傀儡能做到的速度。
泽羽原本表情平静,此刻正一脸震撼的看著雪傀儡,还有高手?
事件落幕时候衝上去送?演都不演了。到底是谁又发力了,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星身前,雪傀儡变得高大了起来,它的雪块堆成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它窄小的、微微泛著光泽的后背——还有她亲手给它戴上的圣诞帽和围巾。
那道光束击中了它的胸口。
穿刺没有声音。或者有,但星没有听到。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坍缩成了一个点,在光束贯穿的地方,在雪块开始崩裂的缝隙中。
她看到那道光束从它的背后透出,消散在空气中,带走了一大片碎雪。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洞口——边缘处雪块像花瓣一样剥落。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她。
它的嘴角依然是那道微微上扬的弧度。那两团柔和的弧线还在它的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向上弯的痕跡还在它的嘴边。它在笑。
泽羽嘴角一抽,看著雪傀儡那超出代码的速度,星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他觉得这波是不是有点刻意了。
但星不知道。星张了张嘴,想叫它。但她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她从来没有给它取过名字。她会叫它“小可爱”,叫它“过来”,叫它“走这边”。它每次都会照做,每次都知道自己在喊它。
她张著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雪块开始崩落。从胸口的洞口开始,大块大块的雪坠落在地上,碎成细白的粉末。那顶圣诞帽从它头上滑落,飘摇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雪地上。它站在那里,依然面朝著她的方向,直到最后一刻。
然后它彻底崩塌了。散落成一堆碎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暗淡的白光。风从那堆碎雪上吹过,扬起几粒细小的雪屑,像一声没有说出口的嘆息。
泽羽没有去安慰星,雪傀儡哪有这么真实的死亡动画,绝对是有人在搞鬼。值此悲伤之际,他却要去和某个傢伙沟通。
星蹲下身,捡起那顶掉落在雪地上的圣诞帽,拍掉上面的雪屑,把它抱在怀里。她蹲在那堆碎雪前,没有站起来。
她想起它第一次走到她面前时的样子。那时候它刚被造出来,面朝著她,和其他雪傀儡都不一样。
她给它带了圣诞帽,掛上围巾,去掉了南瓜头,露出可爱的面容。它没有躲开,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摆弄,像一只听话了白猫。
那时,她笑著说“好看”。它没有回答。但它微微歪了一下头。三月七说它没有自我意识,但她从来不这样认为。
她想起走在雪原上时,它会从队首慢慢落到她侧前方。她想起经过风口时,它忽然横移几步,挡在她迎风的那一侧。
然后她想起最后那个瞬间。想起它是怎么衝过来的,像一个孩子扑向母亲的怀抱。它那么笨重,却那么飞快,像是那具雪块堆成的身体里,藏著一个只有“保护她”这三个字的灵魂。
她忽然觉得星核在跳动。
两颗星核在此刻起了共鸣,不断向她灌输著毁灭的意志,她几乎就要亲手了解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她目前没有这么做,她压下心中的悸动,深深地看著可可利亚。
星从物品栏里单手提起泽羽送出的盾牌,太阳光照射在盾牌上,金色的流光浮现,盾面上流淌著温暖的光,像那个雪傀儡挡在她面前时。
毁灭强迫不了她的意志,但她可以以自己的意志选择毁灭。
她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那堆已经融化的碎雪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像是在对某个再也不会歪头的小东西说:
“……弱者,就应该天生被强者毁灭?”
如果是这样,那此刻的她也一样。她不需要毁灭一切,但此刻的她,远比可可利亚要强。
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可可利亚面前,看著苟延残喘的她,三月七想要开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身后担心著,默默的给泽羽打眼色,泽羽没有回覆,还在和某个东西沟通著。
另一边,布洛妮婭想要给母亲求情,但却张口欲言,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立场,可可利亚是人家打败的;她没有资格,可可利亚的確罪不可赦,死有余辜;她没有身份,作为女儿的她,刚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她只能默默的看著,星走向可可利亚。
黑塔人偶抱著双臂抬头,风向变了,某位星神就要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星的身上亮起命途力量,但不是毁灭,是存护。
更新于 2026-06-05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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