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06:“自愈能力可不是你们的专属”(晚上加!)
在酒保的威胁下迪克被迫离去。
小鬍子男人满意地拍了拍手,抬头注视著那些环伺酒吧的黑影在暴雨中离去,那一刻他仿佛做了一件足以拯救组织的大事。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哥谭惹谁都不要招惹法庭,即便强如hive。
尤其是发动了猫头鹰之夜的法庭。
他折身返回酒吧,刚推开柵栏门,就看见一席杀气的丧钟站在身前。
那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令男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刚刚外面的气息很不妙啊,是有麻烦上门了吗?”
“法庭————是猫头鹰法庭的刺客。”男人在告知丧钟真相的同时,巧妙地避开了迪克。
“哼,暗处的蟑螂终於也按捺不住了?”
面具后响起了低沉的笑声,仿佛一名屠夫正用銼刀摩擦著猎物的头盖骨。
自从废弃仓库一战后,丧钟就一直在暗中监视著秦威,虽然有著提姆与芭芭拉为目標擦屁股,可身为僱佣兵的他还是凭藉零星的线索推测出了目標的真实意图。
秦威要和法庭开战。
得出这一结论的丧钟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曾在关键时刻制住了杀意,没有斩下那小子的头颅。
身为这场战爭的第三方,他只想看见血流成河的盛景。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不,甚至比他想像得要更为夸张。
秦威对付猫头鹰法庭的方式是曝光,他拽著整个哥谭,拽著那些无辜的平民一起下水。
於是政府机构彻底瘫疾了,愤怒的民眾如潮水般涌入大街,涌入每一个曾欺侮剥削过他们的资本家与政客的豪宅中,將心头的怒火化作一团实体火焰。
於是哥谭燃烧了起来。
听吧,听听几个街区之外响起的警铃与噪声,今夜註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丧钟將枪插回了枪套。
为了美丽的哥谭,他打算再续上一杯啤酒。
酒保见丧钟返回吧檯,暗自舒了一口气。
可正当对方的臀部即將挨上坐凳时,那高大魁梧的身形仿佛石化一般顶在了空气中,酒吧刚放下的心又纠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丧钟背对著酒保,声音是那么的平静。
“刚刚有没有人来找我?”
“————有”
酒保想要否认,可丧钟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却令他不敢撒谎,仿佛只要说上一句假话就会招致什么无法预料的可怕后果。
“是一个少年?”
“对!”
“那少年是不是说自己叫迪克————迪克什么来著?”
“不不不,他没说名字,就说要见你!事实上他也没有信物和通行证,按照惯例我不可能放他进来的!!”丧钟一个回眸就骗出了酒保的大招,男人惊叫著摔在地板上。
“哦?菲利普,我们认识多久了?”
丧钟冷笑著直起腰,俯视著倒在地上的酒保,而酒吧中的其他佣兵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皆低头不语。
“十年————至少有十年了。”
菲利普逐渐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慢慢调整著凌乱的呼吸。
他一直都明白,丧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对他下手,可对方身上瀰漫的杀意实在是太过骇人。
“既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那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受人欺骗。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迪克·格雷森。”
“很好,你成功守护了一条命,顺便再给你个忠告,在我的怒气消失前,大概三天或者五天內,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丧钟迈开步子,从面色惨白的菲利普身上跨了过去。
推开柵栏门,屋外是风雨飘摇的哥谭市,斯莱德深吸一口气,尘土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焦糊味飘入鼻腔。
在这场席捲全城的战爭中,强者註定无法置身事外。
“也好,让我看看法庭豢养的小蟑螂究竟有多少能耐!”
抽出长刀,斯莱德的语气中夹杂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与此同时,考文特里西边的一条小巷中,迪克挥刀挡下了来袭的投掷物。
叮叮噹噹的火星在暴雨中一闪而逝,短暂点亮了漆黑的巷弄。
身前身后皆响起脚步,头顶射来利爪们邪恶的窥视,少年已走投无路。
可菲利克斯却没有急著动手,顺著手下让出的道路走到台前,这位精英利爪——
当著迪克的面收起了袖剑。
少年还以为对方会像漫画中的反派一样絮叨个不停,可谁知对方一开口就是王炸。
“迪克·格雷森,你的体內流著利爪的鲜血,你本该是我们的一员。”
迪克愣住了,可隨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听信敌人的一面之词可真是太愚蠢了,当下难得有思考的空间,应该抓住机会寻找可能的生路才是。
迪克环视四周,而菲利克斯继续侃侃而谈。
“你们一家的遭遇法庭已经听闻,如果你的父亲没有逃离马戏团,那他现在该是一位身手出眾的利爪,你们一家也不会落得被黑帮残忍杀死的下场。
“他已经选错了一次,法庭不希望你也选错。”
菲利克斯的话让迪克再也无法忽视,家人的离世是他难愈的心洞。
“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菲利克斯顿了顿,將有关威廉·柯布与约翰格雷森的故事告诉了迪克。
威廉在被法庭收编之前是马戏团的飞刀人,他此生犯的最大的过错就是爱上了一名富家小姐。
可二人悬殊的社会地位遭到了富商的强烈反对。
出於对威廉的怨恨,富商聘用了黑帮杀手展开追杀。
在一场演出时,威廉被暗处瞄准的汤姆逊射穿了胸膛,在濒死的情况下,马戏团团长为威廉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为法庭效力吧,它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威廉这才知道,这家他工作的马戏团在近百年的时间中一直暗中为某个神秘组织培养杀手。
“为什么是我?”他这么问团长。
“你的年龄太大了,天赋也很差,一般来说轮不到你。但凡事都有例外,法庭会优先选择那些心怀憎恨或执念的胚子,他们的目標更单纯,也更好操控。”
团长的话在威廉的身上应验了,幼崽们十年走完的修炼之路,威廉仅用了一年半。
当被植入琥珀金的利爪首次找上富商,就为其带来了灭顶之灾。
隨后威廉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出现在曾经的情人面前,以无微不至的关怀抚慰著爱人千疮百孔的心。
威廉违背了法庭的意愿与富家女结婚並逃离了哥谭。
是的,他从未想过成为一名利爪,他只是想要復仇而已。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法庭的手段,当一年后琥珀金消耗殆尽,可怕的戒断反应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只有毒品才能暂时缓解这种虫噬般的痛痒感。
为了凑足买毒品的钱,威廉不但將孩子卖给了格雷森一家,甚至逼迫妻子接客。
当利爪们找到奄奄一息的威廉时,他毫不犹豫归顺了法庭。
而那个被他卖掉的孩子,改姓为“格雷森”的约翰,也在命运的指引下走进了父亲当年工作过的马戏团,成为了一名空中飞人。
而法庭也在密切注视著约翰·格雷森,毕竟那是第一例利爪与人类诞下的婴儿。
可很快法庭就失望了,约翰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没有继承到威廉哪怕一点天赋。
但法庭还是向他拋去了橄欖枝,邀请他与自己的父亲会面並成为一名利爪。
那次的会面细节无从得知,只是到了天明之时,团长发现约翰的帐篷空空如也。
约翰·格雷森想要摆脱法庭,摆脱家族悲惨的命运,在此后的十年中他结识了玛丽並组建了家庭,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已经逃离法庭的魔爪,但殊不知法庭仍在暗中窥伺著他的生活。
而这一次,被盯上的是他的小儿子迪克。
迪克不但从小展现出了非凡的马戏天赋,甚至任何的伤口都能比常人更快癒合,法庭意识到琥珀金或许存在著隔代遗传的特性,於是在一次牙科手术中,它们串通了医生为迪克植入了一枚琥珀金牙。
这枚牙齿中並没有酒神因子,它更像是一个標记。
標示著迪克將在法庭的操纵之下度过悲惨的一生。
如无意外,在这个没有蝙蝠侠的世界中,迪克在家人被残忍杀害后便会毅然决然地加入利爪,在杀死凶手为亲人復仇后,他的余生都將復刻祖父威廉的悲剧。
可那场意外却將秦威推入了迪克的生活。
至此命运的绳索在搅局者的破坏下战慄动盪。
事情可真够出人意料的,迪克发现自己出山时揍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血缘上的祖父,一想到自己曾將刀刃砍进祖父的胸膛中,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娘的荒唐。
当然,更荒诞的还在后面。
“所以你明白了吗,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错,是他选错了路,而这样的悲剧即將在你的身上重演。”菲利克斯话音落下,留下一长串空白以供迪克思考。
可迪克真的要思考吗?
他甚至没有怀疑菲利克斯在说谎,因为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噁心了,不仅对拉近二人的距离毫无帮助,甚至还將迪克越推越远。
如果说曾经的迪克可能会为了復仇而加入法庭,那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覆灭这个罪恶的组织。
至於威廉·柯布————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感情!
“我很感谢你的真诚,可究竟是什么脑迴路才会让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父亲的错?”
“因为法庭永远正確。”
一个被法庭洗脑者该有的回答,一个符合菲利克斯的人设的回答,想到自己也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迪克的肠胃就感到隱隱不適。
偏偏菲利克斯还对这番招揽之词颇为满意—一我应该把忤逆法庭的后果说得很清楚了,他一定可以理解的。
“来吧,迪克,顺著命运的足跡加入法庭。”
“除非我死了!”
迪克的回答与菲利克斯掉在地上的手掌一样掷地有声。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利爪望著自己被砍断的血淋淋的手腕,遗憾地摇了摇头。
法庭只是建议他將迪克带回,换言之决定权在他手里。即便菲利克斯与威廉·柯布是朋友,可这位友人后裔的行为也太过火了。
“那就如你所愿去死吧。”
菲利克斯冷哼著,下达了对迪克命运的判决。
可就在这时,小巷上空却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菲利克斯率先感知,小跳著拉开了距离。
嘭!
一声闷响。
一具无头利爪的尸体落在跟前,扬起的水花混合著鲜血溅在菲利克斯的面罩上。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这位精英利爪短暂地感受到了一阵恐惧,毕竟刚刚在聊天时他可一直在关注周围。
某个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杀人,並且以一种极其囂张的方式引起了他的关注。
这至少说明对方身手极佳,並且没將利爪放在眼里。
是个狠角色!
菲利克斯的心理活动还未告一段落,第二具尸体又被扔了下来,紧接著是第三具第四具————所有在楼顶望风的手下此刻都成了砖头,垒成了横亘在他和迪克之间的一道屏障。
除了雨声,小巷中安静得连呼吸都听不见。
下一刻,一道残影从天而降。
菲利克斯交叉袖剑抵挡,只听叮的一声震响,两只胳膊已在錚鸣声中颤抖。
来人正是斯莱德·威尔逊,红与黑的色调附著整张面具,恰如贯穿其人生的鲜血与死亡。
丧钟单手执刀,仅靠著手腕的力量就將拥有著琥珀金合称物的菲利克斯压得抬不起头来。
“太弱了!我不明白,邀请他人入会,凭你的实力是怎么有底气说出口的?”
“无论你是谁,你都惹上大麻烦了!”
老古董菲利克斯並不认识丧钟,可理智告诉他这位后辈极其危险,最好不要与之正面为敌。可他刚要搬出法庭震慑对方,丧钟却冷笑著率先开口。
“法庭就像阴沟,而你们,这些在阴沟里爬行的蟑螂,竟然妄图將自己幻想成掠食者。”
对方对法庭的嘲讽激起了菲利克斯的怒意。
在丧钟话音刚落时,他忽然撤去了袖剑,任由长刀砍进了他的左肩膀,將心臟劈成两半。
而与此同时,他也將一双袖剑狠狠扎进了丧钟胸口。
借著琥珀金合成物,利爪往往能在以伤换伤的战斗中占尽优势。
可被戳穿胸口的丧钟竟然像是毫髮无损般嘆息著摇起了头,突如其来的状况令菲利克斯百思不得其解。
“伙计!当你感到意外时不如好好想想,自愈能力什么时候成了利爪的专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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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3-26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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