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园中已有乘龙、美纳斯、暴鲤龙这般离不得水的族群。
说来也巧,这几日湖中已悄然添了十余枚莹润的精灵蛋,皆是暴鲤龙与美纳斯所诞。
想来不需多久,“灵兽蛋”
之名便可列入地府组织的兑物册中。
梅吟雪留在此地,除却照料精灵与树果,閒暇时亦能研习能量方块的製法。
“我记下了。”
她含笑应声,俯身將脚边的谜擬丘轻轻拢入怀中。
说来也奇,这类幽灵属性的精灵向来不亲外人,此刻却温顺地依在她臂弯里。
——或许是因为在棺中沉睡了整整十年,她周身的气息早已与常人有异吧。
吴风暗自思忖,或许可將她引往幽灵系训练家的路途。
见过太多人心幽暗之人,反而更愿守在这样一处世外之境,与纯粹的生灵朝夕相伴。
此事便如此定了下来。
离开精灵乐园后,吴风將龙布诗的遗躯化入一炬赤焰。
隨后乘上拉帝亚斯,御风返回京师醉仙楼。
至此,人世间三十六天罡已纳九人:
天微星风清扬、天败星东方不败、天杀星燕十三、天剑星西门吹雪、
天罪星雨化田、天牢星金九龄、天暗星石观音、天立星原隨云、天哭星梅吟雪。
若算上他手中那“天魁星阿飞”
的身份,恰满十席。
余下二十六席,吴风並不急於填满。
指玄大宗师虽难得,却亦须择其心性、观其缘法——滥竽充数之事,他从来不屑为之。
风清扬也曾提过,人世与幽冥之间本就不是谁依附谁的关係。
如今地府或许在人员阵势与修为境界上暂时胜过人间一截,但往后的事情谁又敢断言?那三十六天罡中的每一位,未来的境界岂会止步於指玄?
单说眼前几位——东方不败、燕十三、西门吹雪、雨化田、石观音,只要给予充足的资源和恰当的引导,他们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希望极大。
风清扬、金九龄、原隨云、梅吟雪几人或许稍逊半分,但保底也能抵达天象绝顶的宗师境界。
说到底,地府不过是暂时立起来震慑四方的幌子。
即便此刻真有天人境的高手想要加入,吴风也不敢轻易接纳。
因此地府只是个虚设的名头,他真正用心栽培与经营的,仍是“人世间”
。
若將大罗天麾下三方势力比作人的不同阶段——天庭便如同早已满级的巔峰存在,只待神器加身便可睥睨天下;地府则似初入江湖的新手,无论天象宗师还是陆地神仙,先招揽麾下再作打算;而人世间,才是真正属於未来的篇章。
起步或许微弱,却蕴藏著无限可能,其中每一位成员皆是经过精挑细选而来。
***
这一回,吴风乘著拉帝亚斯悄然外出,招揽了一位“天哭星”
。
实则前后仅用了两个多时辰。
待他沿原路回到醉仙楼时,江玉燕等人甚至未曾察觉他离开过。
吴风估算了一番,离系统副本刷新的时辰尚有些间隙。
他便 ** 片刻,再度沉浸於剑道的体悟之中。
直至子时过后,系统界面焕然一新,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系统。
副本不能不打——一日不进那方世界,他便觉得心头空落。
“系统,今日首次副本,进入海贼世界。”
【人生重开模擬器已启动,当前世界为《海贼王》。】
【初始天赋隨机抽取中……】
一:天降之物(金色)——每次模擬可於特定时刻投递一件物品至该世界。
(已绑定)
二:剑心通明(紫色)——你拥有卓绝的剑道悟性,修习剑术效率提升三倍。
三:东海气运(紫色)——身处东海时运势加身,诸事顺遂,如借东风。
四:垂钓之手(绿色)——有水之处便有鱼获,愿者上鉤,从不落空。
五:刀剑亲和(绿色)——刀剑类天赋提升五十点,此世之刀剑,本就难分彼此。
少女降生的啼哭划破了贵族府邸的寂静。
她睁眼面对这个世界时,便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近乎淡漠的瞭然。
灵魂深处沉淀著远非此世可容的智慧,而一册名为《武道总纲》的玄妙典籍,已悄然烙印在她的识海。
她名吴风,此世之身却是一个女孩。
最初的心绪震盪如潮水般涌过,旋即归於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这身份转换不过是命运长河中一次寻常的涟漪。
她並未沉溺於惊诧,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部指引前路的《飘渺仙经》。
仙经奥义流转心间,她有意避开了所有剑道篇章的修炼,只將最精纯的內息与体魄锤炼至极致。
冥冥中自有感知,一道无瑕无垢、至精至纯的“剑心”
,需在绝对的空白与等待中孕育。
府邸之外,孩童间懵懂的情愫如春日野草般蔓生。
邻家的男孩们带著笨拙的倾慕靠近,换来的往往是女孩冷淡到近乎漠然的一瞥,或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拒绝。
即便有同龄女孩鼓起勇气表达亲近,她也只是静立原地,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眸里映不出太多波澜。
这份超然物外的气质,与她那日渐显露的精致容貌交织在一起,让她在小小年纪便成了眾人目光交织的焦点,一个在讚誉与窥探中悄然成长的“ ** 胚子”
。
年华在静默的苦修中悄然飞逝。
八岁那年,她体內真气已如溪流匯聚成河,举手投足间劲力暗藏,足以令寻常壮年男子退避。
九岁,真气运转愈发圆融自如,境界再破关隘。
至十岁生辰刚过,一场无人知晓的內观修炼后,府邸上空的云气似有剎那的凝滯与流转。
密室之中,少女周身无风自动,一股清新而磅礴的气息由內而外涤盪开来,最终归於深潭般的寧静。
先天之境,已成。
她推开房门,庭院阳光洒落肩头,照见一张犹带稚气却已初显绝尘轮廓的面庞。
海风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带来咸涩的气息,那里有巨兽潜伏的深海,有豪强並立的航路。
而她的道路,始於这方庭院,始於这具看似柔弱的少女之躯,以及灵魂深处那份不可撼动的、对至高武道的追寻。
海风吹拂著甲板,带来咸涩的气息。
少女站在船头,黑髮在风中凌乱地舞动。
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海平面上逐渐缩小的黑点——那是故乡的轮廓,正在视野里一点点融化进蔚蓝的天际线。
这一年,家中门槛几乎被说亲的人踏破。
父亲坐在会客厅里,听著那些夸张的讚美与许诺,却总在最后时刻轻轻摇头。
深夜时分,他会敲响女儿的房门,將白日里的种种提议娓娓道来,然后安静地等待她的反应。
每一次,她都只是沉默地摇头。
父亲便不再多问,第二日便会寻个得体的理由婉拒。
这种默契持续了整整四季。
直到某个黄昏,父亲提起王室的联姻。
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声已经响彻书房。
父亲捂著脸怔在原地,而她已转身离去,木屐踩在长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那夜她未曾合眼,抱著膝盖坐在窗边,看月光在海面上铺开银色的路。
或许穿越者註定要斩断某些羈绊,她模糊地想。
积蓄多年的钱幣换成了一艘单桅帆船。
启航那日没有告別,只有晨雾笼罩的码头和系缆绳时掌心粗糙的触感。
航海的日子简单而重复:绘製海图、观测星象、与偶尔遭遇的商船交换情报。
正是在某次交易中,她察觉到了时间的错位。
报纸是廉价的劣质纸张印刷的,油墨容易晕染。
头条新闻写著九蛇岛新颁布的禁令,內页角落则有一则不起眼的告示:一位自称圣女的妇人正在各地收留孤儿,承诺给予他们光明的未来。
她捏著报纸边缘,指尖微微发白。
百年,这个数字在脑海中反覆迴响。
世界在她抵达之前早已开始运转,而她手中的情报全都来自错误的时代。
修炼从未间断。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於某个暴风雨夜衝破桎梏。
她立在顛簸的甲板上,任由雨水冲刷脸庞,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
这份力量很快找到了用途——几艘悬掛骷髏旗的船只试图靠近,半个时辰后,海面上只剩下浮木和哀嚎的落水者。
北海的港口开始流传关於“萝莉怪物女”
的传闻,她听到时只是轻轻嗤笑,將新领的赏金装入行囊。
邀请函来得突然。
信使穿著白色西装,面具遮住上半张脸,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
她暗自庆幸登船时便改换了装束,束起长发,用炭笔加深眉形。
拒绝的话说出口时,信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战斗在甲板上爆发,真气与六式的碰撞震得船舷开裂。
最终双方各自退开,隔著十步距离对峙。
她没有回头,驾船驶入浓雾。
追击持续了数月。
从北海到东海,身后的白色帆影如影隨形。
某个傍晚,乌云从海平线席捲而来,她靠在舵轮上,疲惫地幻想著一场足以掀翻敌船的风暴。
雷声几乎在同一刻炸响。
巨浪如山岳般隆起,精准地扑向追击的船队。
她回头望去,只见白色碎片在墨黑的海水中旋转下沉,很快消失不见。
漂流到无人岛的那天,她在沙滩上发现了那颗果实。
花纹诡譎,色泽暗沉,在阳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泽。
没有犹豫,她咬了下去。
难以形容的苦涩在口腔炸开,下一秒,身体深处某种枷锁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她抬起手,五指隨著意念缓缓分离,又在空中重新聚合。
海浪拍打著岸边,她站在沙滩上,看著自己 ** 又復原的掌心,第一次真正笑出了声。
更新于 2026-03-05 13:45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