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紫衣侯这般身份显赫的人物,在陆地神仙与天人境强者指引的 ** 面前,终究也难以抗拒,最后步入了人世间的行列。
隨著这三位新成员的加入,当初仿佛儿戏般筹建的人世间三十六天罡,竟已在不知不觉中匯聚了近半之数。
吴风心中一时涌起一阵酣畅。
可转眼想起这三日穿梭副本世界的收穫,方才那点畅快便被陡然击碎,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这几 ** 不曾踏入精灵宝可梦的世界,
但耗费六千三百本源点所换来的,却远不及他预想中的丰厚。
暮色渐垂,天光即將被夜色吞没。
一直隨在身侧的花道常轻轻扯了扯吴风的衣袖。
“公子,天快暗了。
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还是就近寻个客栈歇上一夜?”
“为了招揽紫衣侯,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东海,如今离灵犀岛也不算太远,你就不想回去见见你师父?”
吴风含笑反问。
若有机会,他倒也想顺道將灵犀岛主萧琼纳入地府之中。
“见他做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妾身可不愿这么快回去。”
花道常想也没想便答道。
“说得也是,我也一样。”
吴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也不喜被家中规矩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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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们转道去灵蛇岛吧。”
“灵蛇岛?那不是金花婆婆所在之地吗?”
花道常诧异地转过头。
“哦?你认得金花婆婆?”
吴风略感意外。
“公子忘了?我师叔是东海钓鱼公,师父是灵犀岛主,灵蛇岛又在东海境內。
在这一带认得金花婆婆,也不算稀奇吧?”
花道常略作回想,轻声说道:
“幼时似乎还曾去过她岛上採过蜜。
不过,那位金花婆婆无论修为还是年岁,恐怕都达不到人世间天罡之位的要求吧?”
“你上一次见她,是何时?”
吴风问道。
“七年前了,怎么?”
“唔……七年前,组织曾授她《乾坤大挪移》与一部《光明经》,这两门 ** 品阶皆是不凡。
若她资质並非不堪造就,此时应当已入指玄之境。
所以,此人仍有招揽的价值。”
吴风语气平静,却透著篤定。
当初下令將 ** 送至紫衫龙王手中的,正是他本人。
他又怎会不清楚,对方如今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主动去寻黛綺丝这位紫衫龙王,自然不是贪图她在武学上有什么过人的天资。
说到底,吴风不过是心肠软,见不得失偶的女子孤零零无人照拂罢了。
“可那位婆婆年事已高,公子將她这样一位老人家拉进江湖纷扰里,当真合適吗?”
花道常望向吴风的目光里透著迟疑。
她总觉得,自家公子仗著背后有位天人境的师尊,替组织办事时总带著几分敷衍,甚至有些恣意妄为。
吴风对上那充满怀疑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被想岔了。
他没好气地瞥了花道常一眼,问道:
“你莫非不知,金花婆婆的真实身份原是明教的紫衫龙王?”
“什么?她竟有这一重身份?”
花道常著实吃了一惊。
“看来你的易容功夫还欠些火候,”
吴风语带调侃,“竟未瞧出她也是改容易貌之人。”
被这么一打趣,花道常一时哑然。
但她仍强撑著辩解道:
“公子明鑑,七年前奴家不过十二三岁,千机之术尚未纯熟,眼界也窄,识不破人家的偽装也是情有可原嘛。”
“倒是这紫衫龙王,好端端的明教 ** 不做,为何要易容隱居到这东海灵蛇岛来?”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猜你不猜。”
“那我偏要猜上一猜!”
一路笑谈之间,几人乘著洛奇亚、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朝灵蛇岛方向翩然飞去。
***
半个时辰后。
洛奇亚掠海而行,双翼激起层层浪涛,畅快地抵达灵蛇岛上空。
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则稳稳载著花道常、红鱼等三女,隨后轻巧地降落在岛边一片细软沙滩上。
“辛苦你们了。
暂且去附近海域自在玩耍片刻,待事了再唤你们回来。”
“嘎——!”
洛奇亚昂首轻鸣,一听可以自在活动,当即兴奋地展开羽翼,一头扎进碧波之中。
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对视一眼,颇有几分无奈,旋即也跟著潜入海中,权当起了临时的看顾者。
洛奇亚终究还是个稚龄幼崽,若不稍加看管,只怕转眼便会惹出什么乱子。
它们倒不担心洛奇亚的安危,却不得不顾虑旁人的安全——身为一级神兽,即便尚未长成,洛奇亚若全力振翅,亦足以令一方天地阴雨连绵十数日不休。
红鱼目送那两只如流线飞鸟般的身影远去,眼底藏著几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红鱼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吴风身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期盼。
她声音轻快,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公子,我们何时才能像您一般,也拥有那样一只灵慧非凡的伙伴呢?”
她对那只名为拉帝亚斯的存在,实在是喜欢得紧。
至於旁边那只神情憨直的大白鹅,瞧著倒也有趣,只是瞧著……似乎不那么机灵。
吴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语气却放得温和:“无需心急,將来总会有机缘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寻常的飞行灵兽或许不难,但如拉帝亚斯那般层次的存在,岂是隨手可得的?除非天命眷顾,气运加身,或许还有渺茫希望。
然而眼前这三位女子,终究是跟隨自己时日最久、最为亲近之人,在那段漫长的秘境岁月里积累了深厚情谊。
他不能也不愿直截了当地熄灭她们的期待,总要留下一线念想。
况且,一个人的心力终归有限。
倘若日后从那些奇异境地中再获得同层次的存在,也確实需要值得託付之人代为照拂。
而首要人选,自然非她们三人莫属。
待那几只非凡的灵兽振翅离去,五人便沿著小径,向著岛屿深处行去。
吴风並未费力搜寻,神识如潮水般悄然铺展,很快便捕捉到了此行的目標——那位被称为“金花婆婆”
的隱居者所在。
感知中对方的气息沉凝浑厚,果然已突破了那道关键的门槛,这让他微微頷首,心中颇觉欣慰。
看来当初那笔投资並未落空,这位紫衫龙王,倒是比另外两位合作者要爭气许多。
退一步说,即便真是亏了本,也並非没有其他方式弥补……他思绪稍转,便不再深想。
穿过一片葱鬱林木,眼前豁然开朗。
几间竹舍静静立於花丛之中,四周繁花似锦,彩蝶翩躚,儼然一处遗世 ** 的清幽之地。
五人刚在院落前驻足,竹门便“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位面容苍老、手持金色蛇头拐杖的老妇,正携著一位白衣少女迈步而出。
“何人?”
老妇目光陡然锐利,手中拐杖微微握紧,周身隱有气息流转。
吴风並未立刻回应,视线先落在那白衣少女身上,细细端详。
这姑娘会是早年传闻中收养的那个蛛儿么?观其眉眼气质,却又更像另一个名字——小昭。
是了,黛綺丝既已从他这里得到了那两卷非同寻常的传承,许多事情的轨跡,或许早已悄然改变。
灵蛇岛上,海风裹挟著咸腥气拂过崖边。
黛綺丝一身素袍立在石阶前,袖中手指早已悄然扣住三枚淬毒的银鳞。
她目光如冷电,依次扫过那五位不速之客,最终定格在为首青年腰间——那枚乌沉沉的令牌令她呼吸一滯。
“诸位踏足孤岛,所为何事?”
青年闻言轻笑,衣袂在风里微扬,好似閒庭信步时偶然瞥见故人。”龙王何必故作陌生?七年前那两卷 ** 送入你手中时,便已定下今日之约。
指玄境既破,世间便再无金花婆婆,只有人世间第十三席——这话,需要我来提醒么?”
黛綺丝脸色倏然褪尽血色。
她退后半步,脊背几乎触到身后女儿单薄的肩膀,终於垂下眼帘:“老身……不敢违逆。”
“你自然不敢。”
青年语调仍温和,字字却如冰针,“波斯总教那点旧债,组织既然容你入门,自会替你抹平。
至於明教那边——”
他目光忽然掠过黛綺丝肩头,落在那张怯生生的小脸上,“韩千叶留下的血脉,藏得倒是周密。”
石阶旁一丛野棘猛然簌响。
黛綺丝指尖银鳞几乎要嵌入皮肉,喉间泛开铁锈味的涩意。
这件秘事连明教旧友也仅三两人知晓,更遑论女儿身世……她抬眼看向青年含笑的眸子,仿佛望进深不见底的寒潭。
“昭儿。”
她將身后少女往阴影里拢了拢,声音发紧,“莫怕。”
小昭却从母亲袖角缝隙间悄悄抬眼。
崖边云雾正散开一缕,天光斜落在那人眉眼间,竟似古寺壁画上拈花含笑的天人。
她耳根驀地发热,慌忙低头盯著自己鞋尖绣歪的海棠花——心跳如擂鼓时,脑海里突兀地飘过一个念头: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好看的人物?
黛綺丝未察觉女儿耳畔緋红。
她所有心神皆悬在那枚乌木令牌上,七年前月夜收到那两卷帛书时骨髓发冷的战慄,此刻再度漫遍四肢百骸。
狼窝虎穴?或许从接下 ** 那刻起,脚下早已不是人间路。
海潮声里,青年忽然向前踱了一步。
“三日后,总坛使者会登岛为你烙下魂印。”
他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风急,“届时若见不到龙王真容——”
余音散在风里,只余目光如无声的弦,轻轻压在黛綺丝震颤的瞳孔上。
更新于 2026-03-05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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