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嫁与表哥,她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情愿。
只是欣喜之余,那缕淡淡的忧思仍旧縈绕不去。
“放心便是。
表哥的天资暂且不提,我这儿,也备了些能助他的东西。”
吴风说著,自袖中取出一枚银光流转的奇异糖丸,“单是此物,便足以护持表哥安然踏入金刚宗师之境。
我亦在此许诺,必竭尽所能,助他早日登临天象。
至於能否突破那最后的关隘,证道陆地神仙,便要看表哥自身向道之心是否坚如磐石了。”
李归元凝视著那枚银糖,目光微动。
亲族之间亦须明算帐,若无相应的回报,怎能指望旁人长久尽心?
老者隨即抬眸,直接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元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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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园之外十里长亭。
李 ** 一袭素白衣衫,携著林诗音,依依送別吴风一行。
他周身透著几分书卷般的清倦气,语调温润柔和:“贤弟难得来李园一趟,何不多住些时日?也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一番才是。”
吴风记得堂兄年少时的模样,那时他眉宇清朗,身形挺拔,站在风里便似一株新竹。
尤其那双眼睛,澄澈明净,宛若深秋夜空中最远的星子。
难怪林诗音的目光总会悄然落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匯在了那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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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当真不多留几日么?”
李 ** 的声音將他从片刻失神中唤回。
吴风拱手笑了笑:“確有要务缠身,不敢久留。
待他日得閒,定再来寻兄长敘话。”
“好,”
李 ** 朗声应道,“那时必以窖中陈酿相待,与你痛饮至天明。”
话音未落,一旁的林诗音却轻声开口:“表哥莫非忘了祖父的嘱咐?如今最紧要的,是早日踏入指玄之境。
若因饮酒耽误了修行,天罡之位恐怕难稳。”
她语气温婉,字句间却透著不容轻忽的关切。
李 ** 面上笑意微微一滯,旋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色。
他终究是被吴风引入了那“人世间”
的天罡序列之中——虽说是祖父亲自授意,令他必须应下此事。
至於吴风与祖父私下究竟达成了何种约定,他其实並不知晓。
只知自己奉命加入了堂弟所掌的某个隱秘组织,位列天究星,却因修为未足,地位尚不稳固。
家族未来的兴衰,如今似乎也繫於他能否儘快突破。
比起这层隱秘身份,更让他心底泛起暖意的,却是与表妹林诗音终於订下的婚约。
祖父从前从未鬆口,不知此番为何忽然应允。
此刻望著表妹那双满含期许的眼眸,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推拒之辞。
“看来与堂弟的酒约,只得往后推些时日了。”
李 ** 略带歉意地望向吴风。
“兄长修行要紧,何必客气。”
吴风连连摆手,“送君千里,终须一別,诸位就到此止步吧。”
他又与李 ** 寒暄几句,便带著隨行的四名女子转身离去。
若再停留,只怕真要一路送出边境了。
其实当初吴风以那枚奇异丹药助堂兄突破宗师之境时,本意只是想藉此情分邀他入主“人世间”
天罡之位。
未曾想祖父的態度异常慷慨,不仅一口应允,更主动添了意想不到的条件。
接过李园那份沉甸甸的赠礼时,吴风感到掌心都压著无形的重量。
那不止是几页写满名字与官职的纸张,而是一张悄然覆盖在大明锦绣江山下的网。
数十年来,五爷爷李园织就的脉络,此刻尽数移交到了他的手中。
细细梳理那些名字与关联,吴风心中渐起波澜。
他未曾料到,朝堂上文官之列,竟有十之二三皆可划入这份隱秘的谱系。
三公府邸、六部衙署、督察院乃至翰林清贵之地,暗中的往来与情谊盘根错节,如静水深流。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触碰到李园经营多年的根基是何等深厚。
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掠过脑海:自己这般行事,倒像是在同一片田垄上反覆收割。
先是东方不败与她那日月神教,继而西厂雨化田、六扇门金九龄相继入彀,往后名单上还列著东厂的曹少钦……更不提早先已涉足其中的青龙会。
如今再加上手中这份朝野脉络,若论其势,恐怕已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度量。
“若龙椅上那位知晓此间情状,怕是寢食难安了。”
他低声自语,將诸多思虑暂且压下,“终究不宜张扬,须得慎之又慎。”
离了李园,一行人未再驱车。
吴风心念微动,唤出镜中界的存在——洛奇亚舒展如云雪般的巨翼,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化作蓝白流光环绕身侧。
他轻身跃上,三只传说之灵便载著他们冲天而起,没入浩渺云靄,向著名单上那些尚未会面之名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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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光景,人世间的三十六天罡星序,便添了三位新名。
天伤星,薛衣人。
此人执掌薛家庄,毕生沉溺剑道,剑锋染血亦染魂,故江湖亦称“血衣人”
。
其剑术於指玄境內已臻化境,虽未至大成,然锋芒之盛,吴风料定他破入天象之境不过时间之事。
招揽时,他只令身侧红鱼、青衣、白玉稍稍释出天象气息,继而直言来意。
薛衣人听闻人世间接纳天下剑客,可遍览绝学、交锋各方名家,眼中剑意灼然,未多犹豫便应承下来。
天损星,白衣人。
此人之於剑,虔诚更胜痴迷。
他的一生仿佛只为剑道存续,心无旁騖,纯粹得令西门吹雪的孤傲都显得有了尘世掛碍。
见他时,其人白衣胜雪, ** 如寒峰,唯腰间长剑透著活气。
吴风未多赘言,只道世间剑路万千,人世间接天引地,可容他走向无人至之境。
白衣人静默良久,终是頷首,如剑归鞘,寂然入列。
天贵星,紫衣侯。
与前二者殊异,紫衣侯名显於朝野亦縹緲於江湖,衣紫怀玉,气度雍容。
其势不显於杀伐,而在於斡旋经纬、洞悉人心。
吴风亲往侯府,庭前对弈一局,未谈权势,只论天下棋局之变。
棋终,紫衣侯拂衣而起,含笑应下“天贵星”
之位,如拈子入秤,轻巧却定下一方风云。
至此,三位衣色各异却皆非凡俗之人,悄然匯入了人世间那片深不见底的星图之中。
在原著大师笔下,西门吹雪纵然孤高,终究还有陆小凤这一位朋友,亦拥有一位名为孙秀青的妻子。
而这位白衣人,他的生命里唯有剑。
他是为剑而生、为剑而终的剑客,除却掌中三尺青锋,此生再无他物。
吴风对此人虽有所耳闻,却未曾掌握详尽的第一手消息。
所幸经由雨化田呈上的密卷,他终於寻得白衣人的踪跡。
招揽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
对於这般將一生献给剑的痴者,只需在剑道上令他心服,便能贏得他全部的忠诚。
某种意义上,白衣人对吴风的敬重与忠心,甚至比同列三十六天罡的东方不败、雨化田、金九龄更为纯粹可靠,更令人心安。
我不愿笔下的人物沦为惹人嫌恶的偽善之徒。
倘若主角自始至终便是个恣意妄为的邪道中人,那倒也无妨。
可这部书並非如此——吴风不过是个恩怨分明的寻常人。
李 ** 是他的堂兄,因此吴风绝不会对林诗音生出“嫂嫂容貌太盛,兄长莫要怨我”
的妄念。
他也从不曾將林诗音擅自看作自己的“所有物”
。
既然本就不属於他,又何来“拱手让人”
之说?
难道“我看中了,便是我的”
尚且不足,非得变成“我不中意,也仍该归我”
不可?
若真这般写下去,往后的故事里怕只会剩下主角身边的 ** ,以及其余那些被描作丑陋、矮小、苍老或臃肿的女子。
话已至此,若仍无法认同这般安排,我也只能道一声遗憾。
但恳请莫要在书评区恶意攻訐、 ** 纷爭,静默离去便好。
**收服白衣人之后,下一个目標便是紫衣侯。
而这位,亦是吴风此番招揽之中最难动摇的一位。
此人真名为何、身份怎样,江湖中无人知晓。
只知他乘著一艘【五色帆船】,终年漂泊於江河湖海之间,踪跡渺茫。
其人性情洒落,剑术通神。
不仅通晓天下一百九十三路秘传剑法,更將各门各派的剑招精粹熔铸一炉,剑道造诣已臻化境。
传闻紫衣侯气度雍容,竟有公侯之仪!
呵——可吴风却清楚,在这综武交匯的天地,尤其在大明疆域鼎盛之时,敢以“侯”
自称?
那你最好当真是一位受封的侯爵!
否则,难道以为朝廷是如此宽和可欺的么?
还是觉得,如葵花老祖那般陆地神仙的人物,个个都是慈悲为怀、不问俗世的隱士?
因此,吴风虽未能查实对方的名姓,却能断定,这紫衣侯多半是朱家血脉,一位閒散宗室出身。
面对这般背景的人物,他自然无法以威逼之法强揽其入“人世间”
。
至於 ** ?
金银財宝、秘籍剑谱,大明皇室秘藏岂会短缺?
若非如此,对方又如何能练成那近百门各派不传之剑术?
可见寻常厚赂,对紫衣侯註定难有重诱。
所幸,【人世间】的名號虽未显赫,【地府】这块招牌如今却已有几分重量。
何况,若此人当真不愿归附,吴风也並非缺他不可。
相见之后,吴风开门见山,只向紫衣侯言明:倘若他日突破天象之境,届时自可踏入地府之门。
成为地府的一员,便能获得组织中陆地神仙乃至天人境界前辈的亲自点拨。
更新于 2026-03-05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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