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娘亲很健谈。
把好多她认为曾经有趣的事都倾吐出来。
也努力想要拔掉陈可脑子里的固有观念。
在西部的湖天园,那所『希望教堂』
就是现在黎娘亲的根据地,投资几个亿,就单纯只是做做善事,收留一些孤儿。
光这一点就不是那些邪恶组织可比。
她还会经常做一些饼乾、零食什么的送去教堂,而背后真正的维繫者,是那个不怎么著调的老爹,那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老爹。
“娘亲,我能问问……”
陈可支支吾吾道:
“您和我爸读书时候感情怎么样,我很好奇。”
仅从那张照片上来看,已经是非常要好的关係。
“是初恋哦。”
闻言,陈可拿杯子的手都在抖!
咖啡溅射出来,撒在手背上,都不觉得烫。
“这这是我能听的吗…我需要选择性失忆吗。”
黎娘亲也有些难为情,假装啃饼乾。
“那时候很正常嘛,你爸高高帅帅的,我正好因为是在逃圣女,启蒙也比较晚……基本没接触过男生…所以一下就被迷住了。”
谁还没个少女怀春的年纪,人之常情。
“那我妈……不会介意吗。”
常理来说,这得是情敌啊。
还是好闺蜜撬墙角的剧情。
怎么最后认亲了。
黎娘亲不紧不慢,她起身从柜檯抽屉里取出一本相册,摆正推送在陈可身前。
“这是往年的一些照片。”
陈可翻开。
一开始就是黎娘亲和陈妈的合照。
居然拍了不下百张之多。
各种服装,各种街景。
她们的青春满到跟快溢出来一样。
居然还有好几张是黎娘亲睡著后,陈妈齜著牙偷拍的。
“我喜欢依依的程度,可不逊於喜欢你爸哦。”
“因为我们两个彼此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也是第一个朋友。”
“可能以前因为这种复杂的关係挣扎过。”
“但那都是好多年好多年的事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內心坦坦荡荡。
还带著炫耀的成份在。
不愧是一起散发安全套的好姐妹啊!
陈可继续翻看。
那些被小心封藏的照片中,似乎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三个人一起在街头自拍。
三个人一起挑选衣服。
三个人一起看海。
还一起逛网吧、蹦极、靶场ak。
就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嘛。
身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自己看来关係可能有点复杂,但只要他们过得高兴,自己就安心了。
陈可归还了相册,原生家庭保住了。
“你爸好像给你介绍了个小女朋友,杜班长的女儿来著…好像…”
“莉莉丝。”
黎娘亲眼睛一转。
“相处的怎么样。”
“还行吧,她刚开始以为我们家比较穷,给过我不少帮助。”
“那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就是我俩都挺反感那种包办婚姻的,况且我们也没到要谈婚论嫁的时候,里面还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利益。”
核对一下关係后,莉莉丝这边已经明牌,是个正儿八经的现代公主。
自己这边是个啥还得探,但能满足政治联姻的条件。
“所以就是不喜欢人家咯?”
“……我们现在是闺蜜,纯友谊。”
“哦吼吼,闺蜜?”
黎娘亲一脸懂懂懂,我都懂的表情。
“闺蜜呢,真是青春。”
陈可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打著闺蜜的幌子,是当兄弟还是当男友。
那天晚上本来以为能成就一段佳话。
结果被她打上男闺蜜的標籤抠都抠不下来。
“其实你爸的做法我一开始就反对。”
“如果是和没见过的人相处,一下爆出来有什么娃娃亲,会很尷尬吧,还会很抗拒。”
“对对!还是您懂我。”
“你身边还有个叫婉婷的女孩,对吧。”
“您认识?”
“认识,他们家同样是做军火生意,但比较信奉我们教派,时不时都会来参加祷告日。”
“同样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哦,教堂里的大姐姐人物,非常可靠哦。”
“娘亲…你干嘛要和我说这个。”
“没什么,就单纯见你俩走在一起,我很高兴,要是喜欢的话就勇敢点,青春预售价哦。”
听著怎么这么像是怂恿呢。
婉婷还和黎娘亲认识。
越来越复杂了……脑子好痒啊!
“娘亲,我现在感觉有点迷茫,不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身份有点混乱,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却应该去知道的。”
听著他的倾诉。
女人再次正经。
她戴上挺阔的帽子。
“迷茫和清醒中自有分辨,有时迷茫可能才是常態。知道的越少,安心的就越多。”
“如果你真的已经做好寻求真相的准备……”
“照片上的每一个人,你都不能放过。”
照片?
陈可看向柜檯那张合影。
又想起家里的那一堆照片。
“每一个人?”
“对,每一个人。”
会不会太多了些。
他可记著有一张毕业照就在家里。
陈可又坐了一会儿,这才选择离开。
黎娘亲在门前目送。
直到好大儿完全不见踪影。
她才长长悠悠吐出口气,嘴角一抹诡异的弧度,“责任就应该均摊下去,当初那些参与投票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黎娘亲眼中又有些不忍。
在陈可眼中,自己可能是朦朧的。
在那些参与投票的人眼中,他是利益集合体。
有人想通过他绑定利益共同体,一举成为顶流世家,不惜把女儿当做顶级筹码来培养,只为换得一个接近的机会。
有的人想通过他来巩固王权,在下一个百年中定好基调,为后世铺路。
谁真心为他好,谁一心为求利益。
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但没有鑑別真假的能力。
陈可一脚油门,车辆拐上大道!
他降下车窗,让冷风灌入。
是否应该去寻求真相,还是不管不问,身边出现一群“偽人”都不知情。
和偽人交朋友、上学、恋爱、结婚,生下另一个利益集合体,顛倒一生。
我才吃二十年不到的乾饭,站不到那种高度去思考问题,没有那种大局观,没办法和政坛老手扳手腕。
我没有鑑別真相的能力……
但我有毁掉这一切的权利!
就像孤岛起义那样。
(ps:兔极以来,兢兢惕惕,未敢有丝毫懈怠,一心欲致图。然奸佞之徒,心怀叵测!扰乱朝纲,致使艰难, 兔痛心疾首。值此內忧外患之际,幸赖卿统御三军,竭诚尽忠,方保我书安稳,兔感激涕零,特此加更。)
更新于 2026-03-05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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