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兄弟俩举起枪, 冲到田埂那边去镇压闹事的劳改犯了。
祝馨默默将踹在兜里的微声手、枪,子弹上膛,单手抱起万里, 指着远处打成一团的人群说:“万里, 叔叔们在打架,一会儿要是开枪, 嘣得一声, 你不要害怕,就当过年时候放的烟花炮竹,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就行了。”
过年期间, 祝馨担心万里会被周围邻居们放得烟花炮竹的声音吓到, 在过年的那几天里,没少在万里面前说,要放烟花炮仗了, 会嘣得一声响。
万里刚开始还不懂她的意思,只知道嘻嘻哈哈傻乐, 直到被邻居一道巨大的爆竹声响吓得小身子一抖, 摔倒在雪地里, 咧着嘴哭嚎了几声,在那之后, 万里就明白放炮竹,要捂着耳朵了。
“嘣!”果然,万里听到她说得话,学着她的声音,很自觉地用小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看起来特别的乖巧可爱。
“真是好孩子。”祝馨亲了亲他的小脸,抱着他, 顺着田埂,慢悠悠地去打架的地方。
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群情激愤的劳改份子,正赤手空拳跟十来个端着枪,手持着鞭子的民兵们搏斗。
以和尚头丁大力为首的一群高大劳改犯,完全无惧民兵们手中的鞭子抽打在他们身上,一窝蜂地围着那些民兵,捏着拳头去打他们,抢夺他们手中的鞭子和土枪,边抢边骂:“你们这些个鳖孙儿,俺们都多久没吃上饱饭了,一个个饿得有气无力的,哪有力气干活?你们不把俺们当人,可劲儿把俺们往死里折腾,把俺们当牲口使唤,俺们凭啥要干活!”
群情愤涌之下,被团团为住的民兵,也是大声怒吼:“谁让你们犯事儿,让你们当劳改犯,饿死你们这帮龟孙活该!都给我让开,谁要不让开,就别怪我们开枪,直接把你们就地正法!”
那群劳改犯更愤怒了,丁大力更是举起拳头,对着那个喊话的民兵,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日他爹的信球,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葱了,来啊,打死俺们啊,看看是你们打死俺们,还是俺们打死你们!”
田埂边乱成一团,好好的麦地麦苗,被碾压倒一大块,旁边几个民兵拉枪示警都没用。
马成兄弟俩见状,冲过去的第一时间,就咔嚓上膛,将枪口对准闹事闹得最狠最凶的丁大力几人的腿脚,要像往常一样,制不住他们,就朝他们的腿脚开枪,让他们吃枪子儿,消停下来。
要打了他们的腿脚,他们还不肯消停,那就只有打脑门心,要他们的命了!
在三江农场需要人开荒种植的情况下,这些劳改犯,只要不是犯天大的错误,他们闹事,民兵们镇压他们之时,都会留他们一条性命,留下来种地改造。
但要他们执迷不悟,让民兵生命受到威胁,民兵是有权将他们击毙,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眼见马成兄弟俩,瞄准了丁大力等人,祝馨抱着万里,加快脚步,来到那块麦田旁边大吼:“都给我停手!你们这帮驴日的狗东西!死一边打架去!你们看看麦田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咱们老百姓,要把麦子种到半腿高,有多不容易,你们是吃饱了还是撑着了?竟然敢糟蹋庄稼!”
种花家的人,基本都爱护辛苦种出来的庄稼,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因为都知道庄稼要从一粒种子逐渐长大成熟,是多么的不容易。
原本打架斗殴的丁大力等人,听到她的怒吼,全都楞了一下,紧接着全都慌慌忙忙地从麦田跑到田埂边站着,看着以他们为方圆十多米宽的麦子,全都被压垮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心疼、愧疚之色。
那些麦子是他们辛苦种出来的,哪怕农场的领导干部、民兵不干人事,他们不情不愿地种地干活,可地里的庄稼作物,是他们用汗水一点点种出来的,看到麦子被压倒地,他们怎么不疼愧疚。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再想着打架耍横了,全都盯着麦子,不知所措。
祝馨走过去,吼他们:“他娘的,都愣着干嘛?是没手还是没脚?不知道把麦子扶起来?难道还要老娘去扶?!”
“这女同志是谁啊,脾气这么火爆,还满口脏话,真是一只漂亮的母老虎。”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大家伙儿都老老实实地地去地里,想办法把麦子扶起来。
等把地里的麦子处理好,大家也不想打架闹事了,纷纷把目光看向站在马成马功兄弟俩身前,抱着一个孩子,穿着碎花春长衫,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同志身上。
有人嬉皮笑脸的问马成兄弟俩:“哟,这是上头体恤咱们兄弟们干活辛苦,特意派个漂亮娘们儿来伺候兄弟们?”
周围人哄堂大笑:“赵老二,你就做白日梦吧,就你现在这落水狗的穷酸德行,这么漂亮的娘们儿,也是你能想得?这自然是给咱们丁大哥玩的!”
“把你们的臭嘴放干净点。”祝馨从兜里掏出手枪,将枪口对准那群嬉皮笑脸的人,“给我道歉,否则别怪我枪子无眼。”
那帮人浑不在意,“哟,这打哪来的小手枪,你该不会是黄朝左兄弟俩养的小情妇,今儿拿把枪,拿兄弟们开刷、练手吧。”
黄朝左几人,养了好些情妇,经常开着摩托车,带着那些情妇兜风、耍威风,让那些情妇拿枪打猎野鸡野鸭,有时候还拿他们这些劳改犯练枪,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
想到黄朝左,这群人看向祝馨的眼神,就变得十分不友善。
他们如今饥饿到快饿死的处境,全拜黄朝左几人所赐,眼前的女人,要真是黄朝左的情妇,敢独自一人来找他们寻乐子,他们必然会将这个女人拿下,让她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马功看出他们的意图,站在祝馨身边,义正严词道:“你们最好对这位祝同志尊重一点,她是部委直派的机械厂革委会主任,也是根正苗红的红小兵出身,她是来帮大家解决粮食问题,解决黄朝左那帮人的。你们要对她不客气,她转身走了,你们就等着继续挨饿,继续被黄朝左一帮人磋磨致死吧!”
“真的假的?这娘们儿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做上机械厂那么大个厂的领导,还被部委直派,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又或者,她用了什么不见光的手段上位,有名无权吧?”人群中有人质疑。
祝馨懒得跟他们说废话,将手中的枪揣回兜里,走到马成面前说:“把你的枪借我用一下。”
“呃、好。”
在马成一脸懵逼的神情中,祝馨将万里放在一边,柔声对万里说:“捂住耳朵,妈妈要放炮了。”
转头拿上马成的土枪,将枪口对准最先说她荤话的,被人称呼赵二的裤、□□,呯得一声开枪。
子弹射出,穿透赵二松垮垮的裤、裆,擦着他的蛋,击中田埂边一块土疙瘩上瞬间炸裂,细碎的泥土散得四处飞舞。
这还没完,祝馨又无比娴熟地卡枪退壳,重新子弹上膛,再次将枪口对准刚才质疑她革委会主任来历的人,打出第二发子弹,擦着那个人头皮上的发丝,射了出去。
射完将枪还给马成,冷着脸道:“马功同志说得对,你们只有我这一个机会,可以帮你们解决粮食问题,你们要对我不客气,不给我道歉,你们就等着被饿死吧!这次,我就给你们一个警告,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乱开黄腔,你们裤、裆的玩意儿,脑门上的眼睛,可要小心了。”
她是现代人,自然不会开枪,但是原主是跟着当民兵的舅舅,学习过如何开枪射击及打猎,读高中的时候,还参加过当地民兵射击训练。
原主的射击技术刻入她的脑海里,她握上枪的一瞬间,肌肉记忆,就已经让她知道如何开枪射击。
她射出去的子弹,那是绝对会命中她想要打得地方。
赵二没想到,她说开枪,就开枪,裤、裆那颗蛋传来的子弹擦过去的微热感觉,吓得他怔楞了好几秒。
直到风吹得裤、裆凉嗖嗖的,他这才嗷得叫出了声,双手捂住裤、裆,赶紧躲在人群中,冲着祝馨大声嚷嚷:“你这个娘们儿,看着年纪轻轻的,心肠这么歹毒,你好好说话不行吗,一言不合开什么枪?你子弹要打偏了怎么办?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里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另一个人,也是吓得不轻,直接瘫软在地上,手脚自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瞎嚷嚷什么,都给俺起来,向祝主任道歉!”丁大力在看到马成马功兄弟俩,开着拖拉机载这个女人下来,并且对她十分恭敬,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现在这个女人一番操作下来,尽管他心里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的来给他们弄粮食,不过能把黄朝左那帮狗娘养的东西搞掉,他也可以放下面子,向这个女人低头。
他第一个,向祝馨弯腰道歉:“祝同志,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我这帮兄弟,让他们口无遮拦,冲撞了您。他们都是大老粗,以前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以后我会严加看管他们,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这一回。”
赵二等人看他都道歉了,尽管心里都不服气,不过他们还是很给丁大力的面子,齐刷刷地面向祝馨,弯腰道歉:“对不起祝同志,是我们说话不经大脑,得罪你的地方,还望你海涵。”
这还是马成兄弟俩,第一次见丁大力这些劳改犯,这么齐刷刷地给一个人道歉,还是一个女同志。
两人瞪大眼睛,都看向祝馨。
祝馨手一摆,十分大度道:“行,这次就原谅你们,再有下次,我直接打爆你们的蛋!”
更新于 2026-04-2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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