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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卢望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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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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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要引据儒家经典中的一些相关的话,再用歷史上的一些任务或事来佐证即可。
    不过周安有些犹豫,这么答虽然没问题,但却很难出彩。
    周安觉得,答题这个东西,特別是在古代的科举制度中,主考官的喜好,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
    而且还非常重要。
    举个例子,科举会试,策论题和变法有关,这个时候肯定要考虑主考官的政治倾向。
    若是主考官是守旧派,文章中赞成变法改革,肯定落榜。
    反过来,也是一样。
    周安现在考虑的就是许夫子是隨意出了一题,还是想听听不同的看法。
    不过很快周安便自嘲一笑,自己想的也太复杂了。
    海思勉之前其实都已经提醒过他,测试的主要目的是筛除那些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难度实际上並不大。
    真要按照他想的那样答,难度就太大了。
    想到这里,周安不在浪费时间,思索片刻提笔写了起来。
    这种没有深度的题,对他这种有过目不忘之能的人来说其实非常友好。
    没用多久,他便洋洋洒洒写了近千字。
    写完后,周安仔细检查修改了一下,换了一张纸誊抄了一遍。
    虽然答完了题,但他却没有急著交卷。
    那样虽然瀟洒,但未必討喜。
    周安枯坐无聊,打起了瞌睡,直到门外的小斯喊时辰到了,他连忙揉了揉脸,站了起来。
    小斯躬身一礼,收了答卷便离开了。
    周安则清洗起了笔砚。
    “怀德,题目是什么?”
    不一会,海思勉走了进来。
    周安把题目说了一遍,微笑道:“倒也不难。”
    “我就说了题目不难。”
    海思勉笑道:“走吧,我请你去庆祝庆祝!”
    “应该我请子勤才是,为了我的事,让你忙前忙后,实在过意不去!”周安连忙道。
    “行,那就你请!”
    海思勉也没和周安爭,等他清洗好笔砚,带著他离开了书院。
    “许夫子那边晚点应该就有答覆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海思勉道:“祖父说了,你若能考过,安排你同我一个学堂,我们也算是同窗了!”
    “子勤,你能和我说说卢师以前的事么?”周安犹豫后说道。
    “你不知道?”海思勉惊讶道。
    周安摇头:“卢师从未和我提过。”
    海思勉说道:“卢教諭早年担任过度支司判官。”
    “什么?”
    周安闻言一惊。
    度支司是三司之一,归三司使管辖。
    而三司使又被称为计相,也是相公之一。
    三省六部制度被使用后,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多相时代。
    三省主要分的就是相权,三省的主官都是宰相。
    到了本朝,对三省又进行了改动,將中书门下合併,掌管政务,设立三位正相和三为副相。
    设枢密院掌兵,设三司掌管钱粮赋税。
    政、军和財政三者互不统属,直接向官家负责。
    因此枢密使和三司使都算是宰相,权利地位略逊於大相公,但大相公却管不到他们头上。
    三司分別是盐铁司、户部司和度支司。
    度支司主要负责全国財政收支的统筹、核算与调度,包括粮食漕运、官员俸禄、军需供给等具体事务。
    而度支判官就是负责核算各地財政申请的。
    虽然才正六品,但权利却非常大。
    地方上若是需要中央拨款,就需要度支判官核算同意后,才能拨款。
    一般来说,能做到这种职位,只要不犯什么大错,最后升到一部尚书都没问题。
    “卢教諭参加了当年的新政,后来新法失败,因此被贬了官。”海思勉说道。
    “原来如此!”周安喃喃道。
    但很快他心里又有个疑惑,前几年开始,官家就陆续给当年被贬的官员復职,卢望为何还留在清河县?
    好似看出周安的疑惑,海思勉说道:“前些年朝廷召卢教諭回朝,还给他升了官,但卢教諭却上书拒绝了。”
    周安猜测,卢望应该是彻底失望了吧。
    “怀德对朝中积弊可有了解?”海思勉问道。
    周安回过神来,问道:“子勤指的是三冗问题?”
    “没错!”
    海思勉说道:“三冗问题人尽皆知,可满朝诸公却视而不见,自范大相公后,竟无一人提及此事!”
    “我虽听说了一些,但也知之甚少!”周安不愿多谈这个问题。
    海思勉听出周安的意思,皱眉道:“怀德受卢教諭之恩惠,却对变法避如蛇蝎,莫不是將来还要和卢教諭断绝关係不成?”
    “子勤,你误会了!”周安苦笑,没想到海思勉还是个愤青。
    “那你为何不愿多谈?”
    海思勉质问道:“之前祖父考校你,你避而不谈。如今既知卢教諭过往,依旧不愿意多谈,让我如何不误会!”
    周安深吸了一口气,道:“子勤之前也说,三冗问题人尽皆知,既然知道问题所在,直接解决即可。
    冗官就精简官员,冗兵就裁减士卒,冗费就缩减开支。
    这些范大相公当年制定的新法就包含了,你可曾想过为何新法实行不到两年,就失败了?”
    “无非是朝中多是只顾私利之人罢了!”海思勉不屑道。
    “按照规矩,金陵书院需江寧府获得举人功名,且低於二十岁,方可入內进学。
    子勤你前不久才通过县试,为何能在金陵书院读书?”周安反问。
    海思勉闻言脸色涨红:“我是通过测试进入的,並非依靠家里!”
    “可测试本身就是为权贵准备的!”
    周安淡淡道:“我若没有卢师推荐,若非卢师和海学正认识,我连参加测试的机会都没有。
    这本就是特权的体现,子勤却心安理得的认为你是靠自己能力进去的,不觉得有问题么?”
    “我…”
    海思勉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驳。
    “我说这些並非是讽刺子勤靠家世获得优待!”
    周安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三冗问题並没有那么简单。冗官问题源自於荫封过多,但荫封制度从开国之初便已经有了,那些有资格荫封子嗣的人,又岂会愿意?
    而冗兵则是因为朝廷无力安置流民,只能把流民充入军中。
    朝廷本就无力安置,即便裁减士卒,难道就有地方安置了?”
    若是换了他是朝堂高官,有人要减少荫封,从私心上来说,他也会反对。
    朝廷规定,官员达到一定品级,就有资格荫封子嗣,品级越高荫封的人数也越多。
    自己辛辛苦苦爬上去,结果还没等荫封子嗣呢,有人叫著要减少荫封,天下有几个人能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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